飞机上很安静,起飞前的十几分钟,颜放眼珠一转,正想开口和空姐求救,忽然身边一直贴身看着他的那个中年男人附耳对他说:“小少爷,颜董是终身白金卡,航司早就和空乘打过招呼,劝您别做无用功。就算闹大了也正好,验个血确认亲属关系,您直接就进颜家。”
颜放闻言只好愤愤不平地把话吞了下去,并狠狠地剜了那人一眼。
“你又是谁。”
“我是颜董的管家,您叫我刘叔就行。今天我是特意来带您回家看看的。”
颜放咬着牙,心里想,就算去一趟颜家又怎样,他并不会被纸醉金迷的生活打动,他只喜欢待在项家,只认项卓岩这一个哥哥。
项卓岩会爱他吗
下午五点,车子驶入馥郁大道,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黑色铸铁大门前面,刘叔降下车窗示意,很快大门缓缓滑开,露出被银杏枝叶遮蔽的私人车道。
颜放脸色Yin沉地坐在后座,对颜家的豪宅内景毫无观赏的兴趣,只是在心里不停盘算一会儿要怎样给颜家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他性格有多么恶劣,一点也不适合待在这种豪门深院。
车子开到一半停下来,颜放被领着出了车门,一打眼就看见有个衣着低调典雅,长相甜美的漂亮女人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迎接,礼帽上的白色短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颜放瞟了一眼身边替她撑太阳伞的下人,隐约明白这个女人便是颜忠珠说的他父亲的续弦,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续弦竟然如此年轻,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岁不到。
呵,颜正宇果然是个畜生。
他在心里暗自骂了几句,忽然眼前这个年轻女人微笑着率先开口了。
“小放你好,我是丁婉。是你爸爸的现任妻子。”
颜放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丁婉倒也不生气,脚步从容优雅地领着他穿过小花园,往主客厅的方向走。
“刘叔,替小放打个伞。”
一把遮阳伞在颜放头顶上撑开来,阳光被阻挡在外,显得他的脸色更为Yin沉。
颜放当时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他父亲的年轻妻子为何对他一个私这样和颜悦色,但丁婉一路细致关心,让他对这个女人稍微卸下了一点敌意。
沿着小路步行几分钟,丁婉领他到了颜家的主建筑群。太阳伞收了起来,颜放跟着她一同进了一楼的客厅。
“家里是有些大,以前你两个哥哥也都是住在这里的,但是后来他们工作了,为了方便就时常住在外面自己的房子,你爸爸又过世了,家里就显得有些冷清。不过还好,你来了,就热闹些了。”
颜放抿了下嘴唇,生硬地吐出一句:“我才不要住。”
丁婉侧过身朝他笑笑,笑容宛如和煦的春风,仿佛觉得那只是小孩子的气话。
绕过主客厅,丁婉带他去了西侧的会客厅,并向他解释道,颜忠珠常在那里和孩子们品茶聚会。
尽管颜放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推开门的那一瞬,还是怔住了,手心开始微微出汗。
那恐怕是一种豪门独有的压抑气氛,尽管已经被努力包装成和睦温馨的家庭聚会,但也掩饰不住那股隐隐的压迫感。
颜忠珠坐在长桌的上位,见颜放来了笑容慈祥地向他招手,并指了指他右侧的空位。而颜放那两个所谓的哥哥,正并排端坐在颜忠珠的左侧,表情谦卑礼貌。
丁婉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说:“我们过去吧。”
颜放见到那两张与自己极为相似,分明是出自相同血缘的脸,恍了神。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在颜忠珠旁边坐下,只是宛如受过惊的鸟那般,不敢再扑腾,原先那些想要大闹颜家的想法,在这两个心思深沉的豪门子弟面前,也显得十分幼稚可笑。
颜忠珠向他介绍了他两个亲哥哥。他大哥颜景承二十八岁,今年下半年就要和方阳集团的千金结婚了。二哥颜景恒今年二十五,刚接手珩亿芯片分支品牌的产业不到一年。
颜放在这种环境下本能地构筑起防御心理,瑟缩地去打量坐在正对面的这两个男人。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让他清楚地感觉到,他这两个亲哥哥表面维持着客气礼貌,实则对他的到来充满敌意。
也正是因为这,他才明白为何丁婉这个正牌太太,对他这样一个私生子如此宽容亲切,这是因为他跟丁婉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人。
丁婉没有生育,丈夫又早逝了,原配的两个孩子没比她小几岁,且都已成了家族企业的中流砥柱,她同颜放一样,是这个家的外人。
“……小放呢,六月份就会到家里来住,等到明年春季,就去美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