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雪抖着下巴，手机一刻都不敢松，生怕错过一个消息，“没有。”
“说她已经活成我想要的样子，想要你永远自由自在。”
江程雪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水，愣愣：“爸爸，你什么意思？”
是报复。
她怕得要死掉了。
江景明眼看糊弄不过去，和她摊牌：“我们同纪家是商业联姻。”
可是她太天真了。
她无忧无
，都坐下来了，时不时看手机，偶尔还摇摇头表示不解。
真的不要她了。
她木偶一样走到桌子边，将手机充上电，又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捡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你也不想纪家报复你姐姐吧！”
她明白了。
江景明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
掉出一张纸条。
一切都能解释通了，姐姐的话，姐夫的行为，原来他们不是因为爱情。
江景明没耐心，拿起一沓纸，抖了抖。
她故意在这一刻消失，不早不晚，让他计划好的一切前功尽弃，甚至还可能让他和纪家反目成仇。
这些字一句一句像钉子一样凿进她脑子。
江程雪飞一样跑回自己书房，顾不上撞上门框，江景明跟在她身后，她把抽屉一掀，本子全扔到地上，抽起姐姐交给她的文件夹，拿出里面的纸张。
姐姐的选择，爸爸的焦急，她的位置。
她的预感没有错。
她怕他。
——小妹，这辈子做你的姐姐很幸福，但人生漫长，姐姐要去成为自己了。当你看到这张纸，我或许已经坐上飞机，请不要找我，但我会想你，一直想你。
“小雪，你再仔细想想，你再仔细想想！！”
江景明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疲惫，陷入某种绝望。
江景明无力地看向江程雪，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他在她背影定了两秒钟，眸光忽而变了变。
她剧烈地摇头：“不行！！我不行的爸爸，我不能嫁给姐夫！！”
她得恨他到什么地步？
她不仅让他颜面尽失，也让纪家颜面尽失，纪家不是良善之辈，今天她跑了，如果气急了不肯放过她，将她找到。
“纪家虽然会疑惑会生气，但面子上总能过得去。”
江景明把她摁到梳妆台前，给楼下打去电话，“让人上来化妆。”
姐姐不要她了。
江程雪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惊叫：“文件！”
江景明不断安抚她的背：“小雪，小雪，你听爸爸说，我们先走完这场婚礼仪式，媒体没见过你姐姐长什么样子，所以他们不会乱报道。”
江景明追问：“奇怪的行为呢？”
江景明拉着她往走廊走，江程雪还沉浸在失去姐姐的情绪中，麻木地趔趔趄趄。
“什么？”
江程雪呆呆地看向父亲。
江景明冲进门，已经没刚才的恼怒，转而变成一种不安，好像他那边也没什么消息：“婚前你姐姐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话？”
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她未来该如何是好？
“没有，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爸爸你认识这么多人，你也找不到吗？”
江景明立刻站起来，追过去，让她站住，双手搭在她肩上，面对面：“小雪，你不想纪家找到你姐姐吧。”
当时姐姐特地交代，等她婚后再打开好好看。都是和投资有关，她便没又多在意。
她知道。
江景明说：“你看，这么多人，底下还有媒体蹲着，你知道一旦你姐姐走掉的消息爆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江程雪肩膀一塌，浑身回暖，松弛下来，姐姐没有出事，但喉咙像什么堵住。她想把堵住的硬块咽下去，咽不下。
江景明继续说：“我不想和你打感情牌，但是你姐姐曾经和我要过一个愿望。”
“我问你，纪维冬，纪家，会不会因此对你姐姐不满。”
江程雪直觉爸爸在撒谎，防备地盯着他。
江程雪明白过来，尖叫：“爸爸，不行！”
“等过完今天，我们再打算，好吗？”
江程雪和江景明同时飞快地蹲下去捡。
是责任。
这是他大女儿的报复。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她今日为什么……”
江景明俯身：“你就当给爸爸帮个忙。”
江程雪翻了翻，没东西。
纪家原本第一眼看上的人，也不是江从筠，而是江程雪。
江程雪眼睫彻底怔住了，久久不能消化。
纸条里写：
“我们达成了许多合作，白纸黑字，如果毁约，我们或许会倾家荡产。”
难怪姐夫说没法喜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