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害死了我三儿子，还冒充他去上了大学。”
“我想着咱们趁热打铁，赶紧把情况都问清楚，省得等明天他又后悔闭口不说，那就麻烦了。”
假装记录的江夏瞬间抬起了头。
‘咔嚓。’
很好，凶手很配合，没有抵抗情绪。
审讯室。
谭炳毅心下放松，他继续问道：“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傅宗义忽然沉默了。
“周景云。”
傅宗义同样抬头回望，眼中多了些许怒火，他厉声道：“你们警察办案需要证据，我不需要！就算我儿子的死不是周景云直接动的手，可要不是他拿走
谭炳毅深吸口气，他快步走到董卫国身边，径直坐下，头一扭，就看到坐在墙边的江夏，她手里还拿着口供本，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审讯室门忽然被人推开，谭炳毅大踏步走了进来。
谭炳毅微微停顿，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到江夏身上。
人都是她抓回来的，想在审讯室里旁听就旁听呗。
“知道。”傅宗义语气平淡道：“我杀了人。”
这案子整体她差不多捋清楚了，但一些针对细节的猜测还需要向凶手确认，正好陈栋喊谭队过来连夜审讯，她也就厚着脸皮直接坐审讯室里旁听了。
这也太容易些了吧！
江夏精神奕奕的坐在审讯室内，手中正拿着记录本。
老董就是这次审讯的记录员，都有一个了，那还用得着再来一个。
装模作样。
那这就说得通了。
“溺亡？”
他先扫了眼凶手。
谭炳毅抬头，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这么说的话，你其实是没有实质证据确认有人害死了他？”
微微沉吟，谭炳毅又问道：“你儿子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为什么要杀他？”
不过谭炳毅也没说。
“我说过他不会去河边。”
就看份档案，人就全找到了？
溺亡？
这句话似乎触到了傅宗义的逆鳞，他声音瞬间拔高：“什么正常！我三儿小时候溺过水，平日里恨不得离水面八丈远，就算是喝了酒，也不可能跑到河边去，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在害他！”
“我们是市刑侦支队刑警，现依法对你进行问询，请报一下你的姓名，年龄，职业和住址。”
想想昨天大家伙跑完夜校又跑去问学生，一天下来腿就没歇着的模样，再看看今晚上轻松拿到的战果，谭炳毅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自然死亡’嘛，大队上报一下就完了，连警察都不会过来，自然不会有人查。
“但红旗大队的人都不信，而且我过去时下了场大雨，河边什么痕迹都没有了，队里的知青也都在各忙各的，都说没看见他。”
别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谭炳毅觉着，以后可以多听听江夏的建议，保不齐就有用呢。
“是没有，不过没有又怎么样？”
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和她同龄的，不是还在端茶倒水扫地争个好印象，就是抱着书还在学，有的还在犯错呢，她呢，画技厉害就算了，破案思路还不一般，敢想敢猜，更绝的是还真猜对了！
他道：
这猜的也忒准了吧。
“杀了谁？”
谭炳毅打开了台灯。
这回答让谭炳毅愣了下。
夜长梦多，许多罪犯心理都是变化的，可能上一会儿还想坦白，下一秒就要反悔，还是早点把凶案现场和凶杀过程问清楚，省得再出什么岔子。
“七八年走的，当时还是知青，是红旗大队那边来的电话，说是我儿子因为没考上大学，喝酒解愁，结果掉到了河里，意外溺死了。”
谭炳毅分析着这段话，他沉吟着，继续问道：“所以你是去过红旗大队确认过情况？”
对方是个老人，看起来得有六十岁上下，鬓角斑白，脸上满是沟壑，但双眼却极为有神。
只是如果周景云真的杀了人，那当初为什么没被查出来呢？
傅宗义手忽然握成了拳。
是个硬茬子。
傅宗义张开口，语调缓慢的回答道：“傅宗义，六十三，是机械厂保卫科干事，住在奋进街道东胡同里，第三个门就是我家。”
“正常？”
栋边下边道：
‘咔嚓。’
他向后靠着椅背，没有杀人后的恐慌，反而异常的平静，心态简直稳到可怕。
这么想着，他答应道：
“是得尽快审。”
良久，他道：“对，我去过。”
谭炳毅微微皱眉，“这是正常死亡，你怎么说是被人害死的呢？”
“老陈啊，我觉得你说的挺对，江夏应该有点子说法在身上，不是凡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