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理
宴会散场时, 黄太已然微醺,被黄生搀扶着,跟客人告别。
“诶?”黄太观望, “ryan什么时候定的?”
黄生思忖道:“定了有一个钟了, 他太太过敏,有点不舒服。对了,你邀请来的那位vivian陈怎么也不见了?”
黄太冷哼, “都夏天了还发姣!以后她最好少在我面前出现,不, 是别出现!”
“还不是你非要邀请她?”黄生委屈, “到头来又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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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 傅衍之的外套仍在连理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他上车没多久就接到了工作电话, 连理听着似乎跟海南地块有关系, 是钱的问题。
在地产项目上,钱向来是最大的问题。
听他语气低沉, 情况应不乐观。
家里本来也看好这个地块, 可不知怎么,突然失了兴趣。
连理翻起聊天记录,和母亲的停留在母亲节,和佑安哥的停留在学校毕业典礼, 仿佛催她探听投标底价的不是他们。
一通电话打了半个小时, 谈一期投入、人员成本、投资回报率,明明大家都喝了不少, 她脑子盛满浆糊, 运转都费劲,男人的脑子却跟装了excel一样,随时都能调取自己想要的数字。
听着傅衍之低沉的嗓音, 空调冷风下,连理昏昏欲睡,眼皮沉涩。
好像从来没见过傅衍之真正休息过,节假日工作是常态,即便上次爷爷的寿宴,他在前厅应酬的都是商业伙伴。
挂断电话,傅衍之听到身旁人嘟哝一句,宛若梦呓,“你累不累?”
傅衍之没大听清,也不打算追问,摸了摸她的脸颊,放轻声音,“睡会吧,到了叫你。”
连理到底没睡多久,她手机设置了静音,即便如此,连续不断的震动依然把她从半昏半醒的小憩中闹醒了。
原本的三分困意在看到连若怡的名字跳动在手机屏幕上时,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怡,怎么了?”连理坐直,脑袋还是晕的,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撑着额头。
“姐,傅沛之这个王八蛋失踪了!”
电话那头声音不小,带着哭腔的叫骂连傅衍之都听见了。
连理下意识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傅衍之,男人果然看了过来。她还想叮嘱连若怡几句,可傅衍之朝她伸出手。
“拿来。”
“傅衍之听见了。”连理对电话那头匆匆交代一声,只得将手机递给他。
让傅衍之知道或许不是件坏事。
先前跟连若怡讨论过,定投无路之际,她们还能求助谁?
连家?怕是家里知道后,便会迫不及待将若怡五花大绑送去联姻;傅家?更不行了。
想来想去,只剩一个两边都不沾的傅衍之。
傅衍之此人嘴严不说,上跟傅霆、姜玲二人合不来,下又能震慑住傅沛之,算是傅家唯一一个能指望得上的人。
但求他帮忙的前提可不是被他自己发现。
电话里连若怡又说了什么连理一概不知,光看傅衍之越来越凝重的神色就知道情况不妙。车里的冷风转成Yin风,连理如坐针毡,怯怯缩起了肩膀。
“去华清嘉园。”傅衍之交代司机。
华清嘉园正是连若怡借住的小区。
手机被还给连理,她正欲追问,却见傅衍之按下隔音挡板,连理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所以这段时间你加班就是为了你妹妹?”傅衍之缓缓开口,无需她回答,将实情猜了个七七八八,“看备孕的东西也是为了你妹妹,怕是上次茶馆的时候,还是为了你妹妹吧?”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连理除了点头不知道还能做何回答。
车内再次沉寂下来。须臾,傅衍之笑了。
连理被他突兀的笑声吓得毛骨悚然,颤声道:“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瞒着我怎么了?我是你什么人?连理,不愧是你!”傅衍之声音冷得宛若夹杂碎冰。
“工作上的事情瞒着我,家里的事情也瞒着我,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嗯?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他顿了顿,深深吸气,“哪怕一次吗!”
连理跟吞了铁块似的,心中惴惴发沉,傅衍之的字字句句都像细针,细细密密戳在她心窝上,她却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
挡板降下,两人再无一言。
到华清嘉园时,司机刚停稳车,副驾便上来一人。
“姐、姐夫。”连若怡回头跟二人打招呼,眼眶红着,刚哭过的模样。
她只带了个20寸的小行李箱,司机去帮她放行李。
连理对她点点头,又去看傅衍之,不懂他要干什么。
傅衍之察觉到她的殷切目光,并未侧目,仅是淡漠开口:“把人接到家里,有事情你好照应,省得天天几头跑。”
连理还来不及高兴,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