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学校的保安都是部队退伍下来的,个个身强力壮,不过几秒就把陶建元给制服了。
“放开老子!”
“我来接我儿子回来,你们凭什么捉我!”
“老实点,别乱动!”
谁也没看到,站在旁边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无声地闪烁着冷芒。
如果保安晚来一步,他会将这把美工刀刺进陶建元的身体里。
傅勉敛下眼里的冰冷,不动声色地将美工刀收回口袋。
他快步走到陶乐阳跟前,一把将吓坏了的小孩儿抱进怀里。
陶乐阳的两只小胳膊紧紧地抱着傅勉的腰,才喊了一声哥哥就忍不住哭了出来,“哥哥呜呜呜……”
傅勉摸摸陶乐阳的脑袋,又安抚地来回顺着他的背部,声音轻轻地哄着他:“阳阳,没事了。”
早已经将早上那点不痛快抛在了脑后。
陶乐阳哭得很厉害,不仅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上辈子的种种。
他的眼泪很快打shi了傅勉的衣服,嘴唇颤抖着,哽咽道:“哥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傅勉松开陶乐阳,随后屈膝蹲下,抬手擦拭着小孩脸上的泪水,认真地注视着他,“不是阳阳的错。”
“让哥哥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呜呜我没事……”陶乐阳还在哭,一双浸润着水光的大眼睛里满是自责和担忧,“哥哥、哥哥你一定很疼吧,让我看看。”
“哥哥也没事。”
两个保安把陶建元押送走了,剩下的两个则留下来照顾陶乐阳和傅勉,通知家长。
没多久,得知消息的老师们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傅家司机还在校门口等着,赶紧把两个小孩送去医院做检查。
陶乐阳没什么事,身上有几道摔出来的淤青,屁股还被陶建元给打肿了。
傅勉也没什么大事,额头磕破了一个小口子,消毒上药之后贴上纱布,不用缝针。
腹部挨了陶建元的一拳,好在内脏没事,只是淤青看着有点吓人。
听到消息的傅宗成和齐叔很快赶到了医院。
陶乐阳还陷在自责当中,他愧疚地低着头,红着眼睛小声跟傅宗成道歉,“傅伯伯,对不起,都是我害哥哥受伤了……”
傅宗成不是不讲理的人,大人做的事情不能迁怒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他只是心疼陶乐阳,妈妈死得早,还摊上了这么个亲爹,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
“好孩子,不关你的事。”
傅宗成在陶乐阳跟前蹲下,轻轻摸着他的脑袋,“你安安心心在咱家住着,傅伯伯不会让你爸带走你的。”
陶乐阳嗯了一声,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上辈子,傅伯伯虽然对他没有多亲近,但在吃穿用度上跟傅勉一样,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就是因为他那个亲爸,害得傅伯伯险些丧命。
陶乐阳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了傅宗成,小孩独有的软软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傅伯伯……”
傅宗成身体僵硬了一瞬,乍然跟小孩子这么亲近还有点不适应,毕竟他那儿子从来不会跟他拥抱撒娇。
还是阳阳好啊。
“好了好了没事,别哭别哭。”
“傅伯伯改天带你去游乐场玩。”
“嗯……”
至于陶建元,他打伤了傅勉,傅宗成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先是让手底下的人把他教训一顿,再送进派出所,有多久就关多久。
晚上,回到傅家,陶乐阳的心情还是很低落,话都比平时少了,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齐叔看着都心疼得不行,连忙去厨房让人准备陶乐阳爱吃的宵夜。
傅勉显然也注意到了陶乐阳的情绪,他不会说什么哄人的话,而是拆开了一幅全新的拼图,拉着陶乐阳一块儿拼。
陶乐阳心不在焉,拼错了好几个拼图,拼不上就强行摁下去。
傅勉由着他。
过了会儿,陶乐阳又凑过来问:“哥哥,你的伤口还疼不疼啊?”
“你吹吹就不疼了。”
陶乐阳听话照做,微微仰头在傅勉额头处的伤口吹了几下。
“不疼了。”
陶乐阳不是真的六岁小孩,但还是被哄住了。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小豁牙也露了出来,说话还是漏风,“哥哥,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不会到教室接我了。”
“嗯。”傅勉将一块拼图放在版子上拼好,不咸不淡地说:“是生气了。”
陶乐阳趴在地毯上,双手撑着地毯凑到傅勉跟前,依旧笑眯眯,“但你还是来接我了。”
傅勉无情地推开凑过来的小脑袋,温情时刻过去,大概是要算旧账了。
“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冲早上冲你发脾气了。”
“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