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电话
卫极画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当即决定去海景区找何休。
夜雨蒙蒙,阿南刻的城市霓虹逐渐亮起。悠悠的海风从海面上奔来,穿过沙滩,摇曳路边做景观的棕榈树。
海景区的灯光一如既往,来往的游客却莫名稀少了起来。
卫极画记得昨天傍晚商业街上还都是人。他因为何文芷遇刺案带着小周警官逃来这边时,为了避免被挤散,还得跟抓猫一样拽着挣扎的小周警官不放,生怕自己落单后被季氏财团的特工抓住弄死。
昨天商业街上人挤人,两个人不方便走。现在卫极画一个人来,街道上又行人寥寥。连街上的美妆店和文创店都关门了,橱窗里的假人模特在黑下去的灯光中无声凝望行人。
偶尔有几个游客的手机亮着,在蒙蒙细雨中匆匆拖着行李箱从酒店连夜离开。
卫极画本来还有点奇怪这群游客手机上亮着的是什么,抬头一看,商业广场上的巨型led广告屏上明晃晃亮着他的照片和罪行,终于释然地笑了。
哈、哈哈哈……原来是他的原因啊,你看这事整得。
卫极画尴尬地退到街道角落,避开这些来去匆匆的游客,避免吓到人。
这些来海景区度假的游客们大概是怕战争真的在阿南刻打起来后走不掉,才抓紧时间连夜离开。要是跑路中途发现卫极画这个引发战争导火索的通缉犯上去搭话问他们为什么要走,肯定得吓坏。
还好没上去问,不然多让人尴尬。
也不知道这些游客中途改变行程改签机票和退酒店房间亏了多少钱。
卫极画有点愧疚,缩在街角不太自在,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个好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纯属季氏财团故意为了挑动战争诬陷他。
过多道德感导致的愧疚瞬间如同nai油般化开。
做人还是不要太内耗,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就会好受很多。反正季氏财团本来就很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卫极画自我开导一通,立刻神清气爽,晃悠悠的往滨海公寓走。
“滴滴——”
身后传来喇叭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卫极画扭头,发现居然是一辆马路上巡逻的警车。
警车的顶端亮着蓝红色的警示灯,为首的警官在驾驶座眯起眼睛,隔着霓虹下的细密的雨雾,莫名觉得卫极画的身形有点眼熟,下意识打开雨刮器刮掉车前玻璃的雨丝。
雨丝被抹去后,独自站在街道上心虚的卫极画更显眼了。
警官皱了皱眉,用喇叭对卫极画喊话:“阿南刻执法局例行检查!前面的市民,请在原地不动!出示一下身份证明!”
卫极画:……
“姓名?”
“卫极画。”
“年龄?”
“21。”
熟悉的执法局,熟悉的审讯室,熟悉的惨白灯光。仿佛多次时间循环的午夜梦回。
卫极画被手铐铐在审讯桌前,头顶着身后墙壁上鲜红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标语,忧郁地坐在执法局的审讯室自闭。只有在对面警官问他问题的时候才老实回答,回答完就闭口不言,继续保持忧郁破碎。
他没想到,他都已经通过背黑锅从恐怖罪犯升级成战犯了,被正义的警官们抓住以后,居然还会被抓进执法局的审讯室,回答这种类型的基础身份信息问题。
明明他都已经是执法局的熟人了,警官们可以直接把他的信息填进去,偏偏还要根据程序再问他一遍。
……好绝望。
真是失算了。
原本在阿南刻街道上巡逻的警车是没有那么频繁的,就算阿南刻的通缉犯像超市批发的塑料袋儿也没有闹到这种程度过。
但等何文芷死了以后,街上的搜查就严格了起来,时不时就会遇到巡逻的警官抽查可疑人士的身份证明。
海景区人挤人的时候,不一定查到卫极画。现在海景区游客都跑了,只有卫极画一个人走在路上,那是100会被查的。
柔弱小说家卫极画非常之脆皮,当然是打不过车里的几位警官的。一个擒拿术就能让他扁扁地被摁在地上扑腾。
为了体面,卫极画在警官叫住他时没有进行任何挣扎反抗的举动,还没等警车里的警官看到他的脸,就自己主动拉开警车的车门坐了进去,还礼貌地请后座不知所措且如临大敌的警官给他让个位置。提前避免了自己被摁在地上殴打一顿的结局。
就这样,被誉为“犯罪之神”、“世界之恶”、“全球顶级恐怖分子”、“邪恶战犯”
………且受到所有罪犯膜拜的卫极画普普通通的落网了。
伟大的卫极画再次回到了他忠实的审讯室。
熟悉的冰冷手铐,熟悉的鲜红标语,熟悉的审讯灯,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
对面还坐着卫极画熟悉的陈永年警官。
按照惯例,陈永年警官旁边本来该坐着小周警官的,但小周警官昨天被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