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眼一条条划过去,全当没有看见。
尤其是业内权威的《the strad》长评刊登以后,学院派对她的批评几乎倒了围剿的地步。
安焰失笑,又顺手拿起旁边另一杯:“羡慕不来啊,我可没你的大小姐福气。”
“不是……”陈艾莎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扯着嗓子问她,“你问的到底是谁啊?”
安焰笑起来,但随后又有些无奈。
“你怕连累我是吧?”
“我说错了吗?”池臻毫不客气,“那帮人哪个不是年轻时候拉得不够好,没资格走演奏的路,才退而求次开始搞所谓的乐
安焰垂着眼:“那他最近有认识什么新人吗?”
“所以就当起了你的生活助理?”
“新人?”陈艾莎一脸莫名,“什么新人?”
安焰愣一下:“您也来柏林了?”
“上次你说他在茱莉亚做客座教授?”
“谁?”陈艾莎愣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哦,zane啊?差不多吧,天天就是学校、讲座、基金会的那些事。”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米娅替她把东西送去休息室。
她看着安焰的背影满脸问号。
安焰难得有些沮丧:“我最近在学院圈名声不太好,所以……”
她拿出手机,屏幕刚亮起来,消息便一股脑地跳了出来。伊森发来的行程确认占了大半,无非是一些品牌采访和赞助人的私人晚宴。
说完抽走安焰手里的咖啡:“说风凉话就不给你喝了。”
安焰没想到会从同为学院派的池臻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老师。”
“elsa的婚宴在下周,顺道也来看看你。”池臻说着哼一声,不满道:“倒是你,来了柏林一年也不怎么联系,差点以为你要叛出师门。”
等安焰从音乐厅出来,街边的路灯已经都亮了起来。
陈艾莎一脸嫌弃:“你不会是巡演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吧?zane那个工作狂你不知道?除了学校就是家,两点一线像退休老干部,还认识新人?”
安焰接过一杯拿铁,走过去靠在桌边问陈艾莎:“怎么排练也跟来了?”
深灰色的中长款大衣,显得整个人更加的肩宽腿长,把本来不算矮的陈艾莎都衬得小小一只,远远看过去,就像只狂躁的吉娃娃。
安焰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咖啡,转身朝后台去了。
商业化、演奏浮于表面、把古典乐变成供人消费的娱乐产品……
安焰刚在等候区坐下,负责现场协调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问她:“安小姐的咖啡要拿铁还是美式?”
她颐指气使地命令着沃斯的两个助理,沃斯偶尔也会搭把手,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安焰从不在意别人骂她。
“少来。”陈艾莎嗤她,“当初你要是不和zane分手,现在怕是也有人身前身后的伺候着。”
她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把矛头指向池臻,所以后来的联系也就渐渐地少了。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池臻的声音,她还是那么爽朗,直入主题问安焰:“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安焰沉默两秒,想起今早的那个电话和池弈有些反常的紧张。
陈艾莎恼羞成怒,红着张脸怼回去:“羡慕啊?”
晚上七点,柏林的天已经黑了。
“就放这儿吧,把分类的标签贴好,让他们自己拿。”
陈艾莎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反正无所事事,闲着也是闲着……”
“干什么?”安焰拍开她的手,“有病?”
“喂!”
正要锁屏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安焰?”
安焰抬头望过去,发现繁忙的休息区不知什么时候堆满了咖啡和甜甜圈。
“我看有病的人是你。”
握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安焰低头喝一口,忽然品不出什么味道。
屏幕上的名字让安焰心头一跳,她下意识站直了身体,甚至在电话接通前还清了清嗓子。
陈艾莎站在人群中央,穿了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束起,气势十足地指挥着现场。
她身边跟着上次舞会上见过的男人。
陈艾莎忽然顿一下,问安焰:“科尔是谁?”
池臻冷笑:“但事实是,我觉得那帮老东西的思想才早该进博物馆了。”
陈艾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贴上她的额头问:“你发烧了?”
“神经病吧?”
说完瞥一眼沃斯,扬扬下巴:“新婚蜜月期?”
其实这一年她偶尔也和池臻联系,只是后来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围绕她的争议也越来越多。
可池臻不一样。
“比如,他在学校有没有认识一个姓科尔的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