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床 孤立无援的绝望令她目眦欲裂,一……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读大学后都会变得更爱跟朋友们呆一块儿,周馥真反正是在住宿舍后就想天天跟舍友们一起玩,乐不思蜀。
但她爹妈时不时给她打电话催她常回家看看,只好每周末舍弃“狐朋狗友”们,至少回家待一天,陪陪两个正值壮年的“寂寞老人”。
周六到家时,父亲正抱着一盆新买的兰花去院子里摆,周馥真将书包丢在客厅,跟过去帮忙。
老周是个从义乌起家,八十年代就搬到江海市的商人。如今上了年纪,渐渐有了些儒商的气质,平时信个道,搞搞文玩古董,种种兰花读读哲学。
帮新兰花选了个阳光、透风等各项条件都适合的位置,老周直起身,掐着腰欣赏新玩具。
转头问女儿:“怎么样?漂亮吧?”
“漂亮。”周馥真笑着点头,一个喜欢莳花弄草的爹总比喜欢沾花惹草的爹强,她和她妈都很鼓励父亲这些小爱好。
下午跟老爹在家里下围棋、喝茶,晚上一家人围桌吃饭,聊各自一周趣闻,饭后陪爸妈去散步,倒也悠闲自在。
晚上她去健身房撸了会儿铁,在自己的影音室里看了部电影,便准备睡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降温,周馥真最近总觉得家里冷飕飕的,晚上睡觉时换了厚被子盖。抱着□□花熏得香喷喷的被子,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渐深,周馥真睡得越来越不安稳。
她仿佛知道自己正做梦,却醒不过来。
在一片漆黑的仿佛古式建筑中,一群人围坐在室内,似乎正在不停重复地嘀咕着什么。周馥真只能意识到那些人在说话,但完全分辨不出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感觉上能察觉到恶意。
她心里越来越觉得恐惧,想要挣脱这个环境,远离那些嘀咕着的、面目模糊的人,但越是想挣脱,那些人好像就距离她越近。
喉咙里忽然逼出一声闷哼,周馥真被自己梦中发出的声音吓醒。霍地睁眼,室内昏暗,冷森森的气息弥漫四周。那种心慌的情绪仍在,令她十分不舒服。
忙伸手开灯,她在床上瞪着眼睛躺了好一会儿,梦里的感觉还很清晰,仿佛自己真的经历过什么恐怖事件一样。
毫无睡意,她只好趴在床上玩手机。
一向喜欢追寻刺激、热爱恐怖元素的周馥真居然被一个恶梦吓得不敢睡觉,叶公好龙诚不欺我。
后来玩了一个多小时才又有睡意,只是后面睡得仍不算很香甜。
天亮后跟爸妈吃了个早饭,跟爸妈聊起昨晚的恶梦,妈妈惊呼自己已经接连做了一周恶梦,怀疑是不是家里闹鬼。
老周便提议请个道士过来驱驱邪,妈妈老赵却不同意,她信佛,要请和尚来念念经。
周馥真不管是道士来还是和尚来,饭后都要出发回学校,她得补补觉,但实在不想在家睡。
…
几个小时后,周馥真背着自己的小皮包昏昏沉沉地回到学校,一进宿舍门就看见姜薇从卫生间洗了拖把回来,忍不住凑过去要抱抱。
“真真怎么了?”姜薇丢开拖把,抱了抱蔫蔫的周馥真。
“昨天没睡好。”周馥真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发,“我家屋里冷飕飕的,我一回去就有点心神不宁。我门一家都怀疑家里闹鬼。”
说罢,她又觉得自己讲的话有点傻,自嘲地笑了笑。
“估计降温闹的吧。把地暖开起来,屋里暖和了应该就没事了。”姜薇安慰道。
“嗯,说的也是。”周馥真从姜薇身上汲取了些温暖,莫名觉得格外安心,爬上床铺便开始补觉。
又一周课业上完,到了周末。
周馥真背上小包准备回家时,姜薇忽然从她自己脖子上取下一块玉牌。
“你要是害怕,就把这个戴上吧。”姜薇将玉牌挂上周馥真脖子,捏着玉牌说:“大师开过光的玉牌,雕的是翁仲,驱邪的。”
…
坐上车将书包放在一边,周馥真掏出姜薇借她的玉牌。小东西握在手里还有温度,暖暖的。
应该不会太贵吧,但是姜薇从脖子上摘下来给她的,得小心珍重地戴着。
回到家时正遇到爸爸从暖房出来,瞧见女儿脖子上的新挂件儿,方才一打眼,仿佛看到玉牌周围蕴着烟气暖光似的。
“玉牌不错,哪来的?”周父定睛再看,虽然没有光晕白烟,但也是块品质不错的料子。
“朋友的。”周馥真捏起玉牌看了看。
周父凑近看了看,雕的图案虽然简单,但意境很好,显然雕刻师傅有非常好的雕工和审美,“你朋友还挺大方的,追你咯?”
“女性朋友。”
“?”周父警惕地盯向女儿,现在年轻人可不得了,女性朋友也未必就不能是恋人关系。
“珍贵的纯友谊!”周馥真一对上父亲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白父亲一眼,转身回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