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贺总，你自己说的，生意要主动一点，要不然容易错失良机。”
贺云卓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侧脸，眼底那点玩味渐渐沉淀下去。
胸口堵得厉害，委屈、难堪、愤怒，他真的很爱赶她走。
季然收敛了脸上的情绪，笑道：“可以，我们会尽快整理。”
“哦？”他拉长了语调，“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三人沉默寡言，回到了住处。
阳光明媚的草坪，一大一小，一个纤细温婉，一个活泼稚嫩。
明明、明明喝醉了酒的时候，会死死抱着她，不让她离开半步，可一旦清醒过来，就立刻变回这副冰冷疏离，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的模样。
他看着她有些愕然转回来的脸，继续说：“既然是谈生意，那就拿出谈生意的样子。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不是空话。而且，一旦开始谈，我不接受任何临时变卦或者反悔。”
他是真的失忆了，还是故意在耍她？
她细细解释。
闻言，他眉梢微挑。
aileen摇头，“加加漂亮！抱起来软软的！还会编好看的头发！我喜欢好看的，漂亮的。”
他唇角噙着一抹淡笑，不语，气定神闲，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季然微微一愣，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aileen瞧见她过来，“加加，加加。”
的，也看怎么用，用在谁手里。”
清醒的时候对她百般嫌弃厌恶，又何必在酒醉沉沦时，流露出那般……温存的不舍？
季然推着行李箱，独自朝着自己那栋楼的方向走去。夜晚的小区很安静，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王八蛋！
他又在赶她，又在赶她。
季然放下手提包，蹲在草坪上，抱住她，“宝宝，宝宝。”
他在她面前站定，“这么巧，你居然……也住在这个小区？”
贺云卓用纸巾帮她擦拭着额头和脖颈上的细密汗珠，“你没有问问她吗？”
前方，有辆车打起了闪光灯。
贺云卓笑，“喜欢她？”
在酒店赶她走，又赶她下车，昨晚若不是她自己硬着头皮坚持留下，他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拒之门外。
她咬紧下唇，别开脸，目光重新投向草坪上无忧无虑玩耍的今宜。
“喜欢，加加香香的。”
一进门，aileen就挣脱了阿姨的手，爬到椅子上，又坐进贺云卓怀里，“爸爸，什么时候……再见加加？”
她很想很想甩开这些虚伪的客套，直接瞪他，把心里的憋闷吼出来。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我计划是今天晚上回去的。”
贺云卓立在窗边看着，目光久久移不开。
“因为香就喜欢？”
“嗯，知道了。”
季然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加码：“这些东西对你们或许用处不大，但好歹是现成的。我们官司输了，欠你们钱，如果我们自己能盘活一部分，回笼资金，你们收回欠款的机会不也更大吗？这对你来说，总比盯着一个快要破产的空壳子强。”
强森和塞纳也礼貌地点头回应：“季小姐也早点休息。”
哑巴了吗？开始装深沉不说话？
“这些破烂的资料，让你的人整理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给我。”他调理清晰列出要求，“包括位置、大小、归属权证明……”
贺云卓沉默半晌，“现在已经下午了，这里离机场要——”
季然腾身站起来，“不打扰贺总了，我先走了。”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贺云卓看着她带笑的眉目，“你什么时候回去宁城？”
季然也有些意外，“柯律，你怎么
季然快步离开，甚至是小跑到草坪里。
车子停稳，三人下车。
季然带着莫凡三人离开，保姆阿姨牵着玩得小脸红扑扑，额发汗湿的aileen走了回来。
“你来这出差看山看工厂，还谈成生意，收获颇丰。难道……还不打算回去吗？”
季然对着他们微微颔首：“辛苦了，早点休息。”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季然就已经听懂了。
她老实回答，但因为今宜在这里，她又想多留点时间，所以才会这么着急，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就干巴巴地和他说资产抵债的事情。
飞机落地宁城已经是晚上九点，强森和塞纳的住宿就安排在季然的公寓附近，方便随行保护，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感。
柯启钧下车来，漫步走近，脸上带着笑意，在路灯下显得温文尔雅。
贺云卓静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眨巴着眼等他的回答。
aileen有些害羞，小声嘟囔：“没问……爸爸问，爸爸帮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