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79章
&esp;&esp;沈时寒和“林木木”在一起一年半了。
&esp;&esp;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逛公园,一起在傍晚的街头散步。
&esp;&esp;他也会在那样的时刻,有意无意地提起那张卡片。
&esp;&esp;“木木,你有没有捡到过一张卡片?白色的,材质很特别,摸起来温温的,像玉又不像玉。”
&esp;&esp;她偏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茫然,像在努力回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起来。她摇了摇头。“没有。”她又想了想,问他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他帮她找。他说没有,就是随便问问。她“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esp;&esp;那天是周六。他约了她去看电影,两点半的场,他提前到了,站在电影院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两杯nai茶,红豆布丁,少糖去冰。他等了一会儿,nai茶杯外壁凝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又等了一会儿,他把nai茶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手指上的水渍。他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吗?”消息发出去了,显示已读,没有回复。他又等了一会儿,打了一个电话,响了五声,没人接。他又打了一个,响了三声,挂了。
&esp;&esp;手机在手里震了。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没有存过,但他接了起来。
&esp;&esp;“请问您是沈时寒先生吗?您认识一位叫林木木的女士吗?”
&esp;&esp;“认识,她是我的女朋友。有什么事吗?”
&esp;&esp;“是这样的,您的女朋友出了车祸,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请您尽快过来。”
&esp;&esp;沈时寒把那两杯nai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他打车去了医院,一路上催了司机好几次。
&esp;&esp;他走到护士站问了房间号,护士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个数字,撕下来递给他。他接过那张纸条看了一眼,攥在手心里。
&esp;&esp;他走到那间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呼吸了一口才把门推开了。
&esp;&esp;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白布从头盖到脚。他的脚被钉在了地上,像生了根。
&esp;&esp;护士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问他是不是家属。他点了点头。护士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把一份文件递给他,让他签字。他接过笔,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的字他一个都看不进去,就签了。他签完字把笔还给护士,护士走了。
&esp;&esp;林木木死了。林木木死了。林木木死了。那辆房车怎么办?那个无限的空间怎么办?那些永远吃不完的物资、永远用不完的水、永远不用担心被攻破的钢铁堡垒怎么办?
&esp;&esp;沈时寒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沈时寒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esp;&esp;他在想,难道是他改变了林木木的轨迹,所以才产生了蝴蝶效应吗?
&esp;&esp;回到家,他没有开灯,摸着黑换了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黑暗中他闭着眼睛,脑子在飞快地转。他不能慌,慌了就真的完了。他要在他还能动、还能买、还能搬的时候,把能囤的东西都囤起来,把能加固的都加固起来。
&esp;&esp;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有人接了,声音带着困意。“王总,是我,沈时寒。”“沈总?这么晚了——”沈时寒打断了他,说他需要一个仓库,大的,空的,明天就要用。对方问他多大的,他说越大越好,能放多少东西就放多少东西。对方沉默了片刻,报了一个地址,说城东有一个闲置的仓库,以前是食品厂的,后来厂子搬了,一直空着。沈时寒说他要了,租金不是问题,明天一早他要看到钥匙。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打给一个做批发生意的朋友,姓李,做粮油批发,做了十几年了。沈时寒说他要大批量的货,水、压缩饼干、罐头、方便面、火腿肠、腊rou、脱水蔬菜,越多越好,明天就要。对方问他多少,他说一个仓库,装满。对方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问他是不是要开超市。沈时寒说有这个准备,你帮我准备,钱不是问题。对方又问他要不要米面粮油、调料、干货、罐头,沈时寒说都要,能放的都要,明天一早他让人去拉。对方说了声“行”,挂了电话。
&esp;&esp;他又打了一个电话,一个做医疗器械的朋友,问他有没有渠道拿到大批量的药品和医用耗材。对方问他怎么了,沈时寒说家里有老人身体不好,需要备一些。对方没有多问,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他又打了过去,报了一长串药品的名字——退烧药,消炎药,止血药,抗生素,抗病毒药,绷带,纱布,碘伏,酒Jing,棉签,创可贴,缝合针,缝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