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盯着她看的眼睛时,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哼歌的声音,不是沈承德的声音。
&esp;&esp;应该说,不是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的声音。
&esp;&esp;它又细又脆,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欢快。
&esp;&esp;是个小孩的声音,雌雄莫辨。
&esp;&esp;就在这会儿,藏在“沈承德”脑袋里的那东西还在哼着歌,断断续续。
&esp;&esp;那曲子的旋律卢慧也听明白了,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esp;&esp;
&esp;&esp;甘槐念的手猛地一颤,刚拿起的小面包“啪嗒”掉落地。
&esp;&esp;沙发上的露露和电视柜上一只戴眼罩的熊公仔大眼瞪小眼,不耐烦道:“都说了不用吃,待会儿我都要回去了。”
&esp;&esp;“反正舒聿还、还没来,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嘛。”
&esp;&esp;甘槐念是相信舒聿的话的,既然他说了十分钟,就算前后有出入,也不会差太远。
&esp;&esp;除非他也出事了。
&esp;&esp;再就是,她刚刚听到露露的肚子里传出来咕噜咕噜声,跟十方肚子饿的声音很相似,只是没那么响亮。
&esp;&esp;总不能让孩子饿着嘛。
&esp;&esp;露露能窥见她心里想法,冷哼一声:“小甘甘,我都已经三百岁了,比爱德华还要老,你还得喊我一声奶奶。”
&esp;&esp;甘槐念听得出她语气里的不悦和揶揄,想想也是,她解不开绑手上的黑绳,没法动,还被舒聿丢到她讨厌的“人类”家里,肯定会不爽。但其实她能用其他的方式来捣乱,可她没有,真听了舒聿最后的警告,一直在沙发上没有挪位,这点在甘槐念的意料之外。
&esp;&esp;甘槐念从零食柜里拿出开袋即食的小面包,还有其他饼干零食,一一摆在茶几上供露露挑选,眨了眨眼说:“你、你说错了,按辈分我得直接喊你‘祖宗’了,那么小、小祖宗,请问你现在想要先吃哪一样啊?”
&esp;&esp;露露见不得她这刻意讨好的模样,语气刻薄起来:“甘槐念,你是不是有点现代人说的那什么……讨好型人格?大圣母是吧?母性光环是吧?”
&esp;&esp;“对啊,我是讨好型人格。”甘槐念想都没想就承认,“尤其是以前,我总在刻意讨好身边的人……”
&esp;&esp;“你在我这儿又不能得到什么,你干嘛还讨好我?”露露更气了。
&esp;&esp;“我刚还没说完呢,我说的是以、以前。”甘槐念咧开嘴笑,“我也没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只不过你尊重我,我便尊重你,我觉得这是一个人最基本的礼貌。”
&esp;&esp;露露一怔,顿时竟不知再说什么好。
&esp;&esp;“吃这个肉松包吧,我很喜欢这、这个味道。”甘槐念拿起一个小面包,撕开包装,送到露露嘴边,换了个话题,“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是能听到我心里想什么的对吧?跟舒聿一样?这技能是他教你的吗?”
&esp;&esp;露露咬了一口面包,闻言,高高“哼”了一声,像极了嚣张跋扈的高傲大小姐:“他教我?是他偷偷学我技能的好吧!”
&esp;&esp;话题就这么打开了,甘槐念还想顺着问“他是怎么偷学”的时候,桌上她的手机响了。
&esp;&esp;看都还没看,手机已经自动接通。
&esp;&esp;隔空接电话并公放的也就只有那人:“甘槐念。”
&esp;&esp;“在在在,我在呢。”甘槐念对着手机喊,“你要过来接露露了吗?”
&esp;&esp;“不,露露得在你那多待一会儿……有件事我先跟你说了吧。”
&esp;&esp;舒聿的语气难得认真严肃,甘槐念紧张起来,心里漾起一丝不详预感:“你、你说。”
&esp;&esp;舒聿在一心二用的情况下没法“开门”,他看向准备随时出发的十方,对甘槐念说:“你的朋友,和你朋友的男朋友都出事了。”
&esp;&esp;甘槐念眼前蓦地一白,摔坐在沙发上:“是是、是是是线黑了吗?”
&esp;&esp;“对,我现在会开门,跟十方过去,404的人也会跟着过去,姓沈的跟他们在追查的一个事件有关联。”舒聿长话短说。
&esp;&esp;他本来不应该做出任何的保证,他要负责的只有回收恶魇,人各有命,他并不需要对哪个人类的生命负责。
&esp;&esp;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道了句:“会没事的。”
&esp;&esp;“等等、等等!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