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21章 文化自信
&esp;&esp;墓室中的寂静在持续。
&esp;&esp;一直想要的世界观被这么塞过来，饶是叶韶，也缓了好一会儿。
&esp;&esp;缓完，她才低声开口：“前辈，您给的诊金我很满意，但我其实还有一个超出诊金范围的问题。”
&esp;&esp;“你说。”棺中人的声音平和而包容。
&esp;&esp;叶韶轻声道：“艾琳娜殿下应该给您说过，我现在是教会的圣女。您觉得……我现在应该叛逃吗？”
&esp;&esp;“不要。”棺中人的回答斩钉截铁。
&esp;&esp;“为什么？”叶韶追问。
&esp;&esp;“你的神明……状况每况愈下，神力衰退，理智退化，离炸开的临界点越来越近。”棺中人说，“另外两位，一个困于情爱矫情，一个年代过于久远，攫取再多的信仰，怕是也难以为继。这直接导致世界之壁的维持越来越艰难，漏洞百出。”
&esp;&esp;叶韶握了握拳。
&esp;&esp;棺中人知道这样说会给叶韶压力，可棺中人不得不这么说：“你现在在修补世界之壁，在为你的神明延缓祂炸开，世界彻底毁灭的时间。这注定了你无法轻易离开这个体系，至少现在不能。”
&esp;&esp;叶韶问：“那要到什么时候呢？”
&esp;&esp;“在你有足够的力量，能以一己之力庇护这个世界免于墙外侵蚀之前，世界之壁不能塌。”棺中人说，“否则，墙内的一切，无论你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思想和记忆，光荣与梦想，传承、Jing神、文明……都失去了立足之地。”
&esp;&esp;叶韶抿紧了唇，下颌绷紧：“我明白了，前辈。”
&esp;&esp;棺中人似乎想缓和一下这“你不能走”的命令，换了个角度：“说起来，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加入教会？”
&esp;&esp;“因为这样我实力提升得最快。”叶韶苦笑起来，“魔药对我而言，是一种……丹药，它提供的能量远超我自己打坐修炼的速度。”
&esp;&esp;棺中人问：“隐世世家的天材地宝呢，对你的帮助大么？”
&esp;&esp;“喝过。”叶韶想起了她放血给噬灵藤之后，明家给她端来的红糖水，“但效果一般，也就是普通人参鹿茸的样子。”
&esp;&esp;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难得的补品，但对修真者来说，还差点意思。
&esp;&esp;“对啊。”这个回答并不让棺中人意外，“现在在外面，除了教会，你去哪里找这么多魔药？除非是墙外。”
&esp;&esp;可“墙外”就是最大的风险。
&esp;&esp;叶韶长长地叹气。
&esp;&esp;其实在-23，去墙外“打猎”，回墙内“吸收”，有问题了大蛤蜊会挡着，身份又是圣女而非逃犯，真的是最舒服，最无可挑剔的生活状态，实力涨得飞快。
&esp;&esp;可世界之壁是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esp;&esp;“在教会待着。”棺中人试图开解开解这个小妹妹，“真的会这么不舒服吗？”
&esp;&esp;叶韶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她坐在了棺椁旁边，轻声道：“坦白说，前辈……我在教会……很憋屈。”
&esp;&esp;“因为莫薇拉？”棺中人问。
&esp;&esp;“嗯。”叶韶说，“她……不放心我。”
&esp;&esp;棺中人竟然还挺与时俱进，说的话一针见血：“你见过叛逃的维洛斯，莫薇拉因此亲自下令把你丢到裁判所里好好问话，这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你对她有怨恨，而她也担心你对她心怀怨恨。你们之间怎么可能建立真正的信任？”
&esp;&esp;“这倒还好，这是她的职责，我没有那么小心眼。”叶韶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我难受的……怎么说呢……”
&esp;&esp;棺中人很耐心地等着。
&esp;&esp;叶韶很快就组织了语言：“她给我最好看的小裙子，最意义非凡的首饰，像打扮一个洋娃娃一般打扮我，带我去各种奢华高端的宴会，给我在教会内外谁也无法忽视的地位……她希望我融入他们。”
&esp;&esp;她顿了顿，继续：“我戴着定位的手环，她当时生气我偷偷去流浪，就没给我解开，但事后会暗示我这是为了我的安全；她盯着我喝魔药，身边会有人解释这不是要见证我的狼狈；我这次失踪，想都想得到，她一定是掀翻了这个世界也要找到我……”
&esp;&esp;棺中人有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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