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对窦太皇太后咧嘴一笑,道:“皇祖母,容孙儿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孙儿自小流落在外的大姐……”
&&&&“皇帝,这里是皇宫,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出入的地界儿!”还没等刘彻把话说完,窦太皇太后就出言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头。
&&&&瞥了一眼站在那里瑟缩成一团、兀自抖得不行的乡野农妇,老太太不由皱紧眉头,斥责刘彻道:“大姐?!这是你哪门子的大姐?你的大姐是平阳那丫头!哼,你堂堂是一国之君,怎会有一个身为乡野农妇的大姐?!”
&&&&“母后……”将将开口,就见得窦太皇太后向自己投来的犀利眼神,王氏不由心头一紧,知道自己这个婆婆这次是真的怒了,暗道一声不好:不好办哩!自己这个婆婆素来厉害,自己在她的面前也只有俯首帖耳,被其耳提面命的份儿,就算如今她老人家年势渐高、渐不管事了,但素来的积威犹在,自己也只有恭敬听训、暗自忍耐的份儿呐。
&&&&可转瞬瞥到自家失散多年的可怜女儿惶恐不安的样儿,所谓为母则刚,一向在太皇太后面前表现得恭顺如面团一般、可以任由其搓圆揉扁的王氏,终是按捺不住了:
&&&&“母后,这孩子叫金俗,是儿臣入宫前与前夫所生的孩儿,真真是陛下同父异母的亲大姐啊!还望母后明鉴!”
&&&&“住口!”
&&&&窦太皇太后闻言气得重重一拍面前的案几,厉声呵斥道:
&&&&“王氏,你个不贞不节的二嫁之人,你当哀家不知道你当年的那点子丑事么?多少年了,哀家只是不愿让丑事宣扬出来,使天家颜面无光,一心想着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一直不愿深究此事罢了。
&&&&没想到,王氏你竟如此不知好歹,自己个要将这丑事肆意宣扬于世。你是真的不知道此事一旦公诸于世,会有辱你这个皇太后以及皇帝的体面,甚至对咱们大汉皇室都是一个大大的羞辱么?!
&&&&还是你觉得你自己现在贵为高高在上的皇太后、你的儿子贵为当今天子,就可以一手遮天、爱怎样就怎样,不用将其他人放在眼里了?”
&&&&太皇太后冷冷地瞪了一眼王氏,冷哼道:
&&&&“哼~~,是以,在哀家面前一向乖顺的你,今日竟也在哀家面前抖起来了么?
&&&&好-好-好,好你个王氏,你竟然都敢公然忤逆我这个做婆婆的意思咯!啧啧,怎么?!你们都觉得哀家老了、不中用了,所以,这天下已经是你们母子俩的、由着你们说了算了?!
115.no zuo no die
&&&&哀家告诉你,但凡有哀家在一天,哀家就绝不会允许你们母子让这个不尴不尬、不清不楚的所谓皇帝的同母异父姐姐,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刘姓皇室的皇宫之中!你们母子俩不要脸面,哀家和刘姓宗亲们还要哩!”
&&&&“启禀太皇太后,皇后娘娘于殿外求见!”正在这时,殿外响起执事宫人恭敬的禀告声。
&&&&窦太皇太后闻言挑了挑眉,淡淡道:“唔,让阿娇进来吧!”
&&&&“皇祖母,阿娇睡不着,特特过来看您来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殿外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清脆女声,一阵清雅的香风袭过,就见阿娇一路娉娉婷婷地从殿外走近太皇太后身前,笑嘻嘻地向老人家行了一礼,又一股脑地歪倒在老太太的怀中,娇嗔道:
&&&&“外婆,阿娇想您了啦!想得人家都睡不着觉哩,听闻您老亦还未入眠,心说,您是不是也想着阿娇想得睡不着觉呢?遂特特过来好生亲近一番好祖母哩!”
&&&&“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像个孩子一样在外婆这里撒娇,也不怕旁人看了,笑话你这个堂堂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老太太宠溺地点点阿娇的额头,嘴里笑骂着,面上却早已笑成了一朵菊花,显然对于阿娇此时的撒娇是极其受用的。
&&&&经由老太太这么一提点,原先一直旁若无人的阿娇,仿佛这才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瞄到了正灰头土脸地杵在那里的刘彻母子俩,和……既有些好奇又很是怯怯地暗暗打量着自己的贫家妇人——金俗。
&&&&阿娇甜甜一笑,站起身来,给刘彻母子各施了一礼,嘴上还打趣道:“今日个这是吹了哪阵风啊,这大晚上的,竟是把母后和陛下都齐齐刮到了皇祖母的长乐宫来咯,呵呵!”
&&&&刘彻母子闻言皆是尴尬一笑,颇为无奈地在心中暗自苦笑:
&&&&没事儿你道我们母子喜欢在这大半夜里光顾这长乐宫么?还不是被老太太给硬拖过来的?!
&&&&我说阿娇啊,你就装吧,我们可不信你一点儿状况都不知道!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你会大半夜里急吼吼地跑过来?!
&&&&想念太皇太后想得睡不着?!这个借口可真够烂的!你骗谁呢你?
&&&&阿娇可不管刘彻母子此时心中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