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最近怎么天天不回宿舍了。
我搬到老岳家,带的东西很少,我经常回宿舍,老岳家只多了我几件衣服,其他一切都照旧,我的新买的另一套护肤品还是装在塑料盒子里,被收进柜子深处,地位没变。有时候晚上迷迷糊糊睡过去,还又担忧着起来离开,因为老岳之前一直不让我留宿。老岳不知道我的神经质,我醒了,他就把我按回去再睡。他还说我睡相不好,半夜他睡着我就轮着胳膊腿脚给他一顿软绵绵的好打,让他睡不成。这话我是不信的,我对老岳这么又怕又稀罕的,除了最之前我第一次在他这里留宿,比较放肆的踹了他轻轻一脚,现在我可没胆子再造次,他在我梦里也必定是十分不可侵犯的啊。
我对这个比较亲密的舍友说:“我和男朋友在外面租了房子,再有人查寝,你记得告诉我。”
舍友叼着香锅面,很痛快地答应了。
李振华是个聪明又不要脸的,他知道我拒绝得了他,拒绝不了王艺弘,他派王艺弘来和我谈判。
王艺弘叫我出来吃甜品,她乌拉拉地绕了一大圈,说了一大堆话,我几乎是在她开口第二句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但我还是听她说完,然后看她用勺子搅着剩下的芋圆汤水,扭扭捏捏问我能不能帮李振华的忙。
我说:“你不是反对我和岳嵩文来往吗,我李振华牵线搭桥,不是把自己又往岳嵩文怀里推吗!”
王艺弘立刻紧张起来,她脸都憋红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那,那该怎么办啊?”
我把芒果榴莲班戟推到她的面前,哄着说:“你先告诉我李振华到底有什么事要拜托岳嵩文。”
王艺弘当然知无不言。我弄明白了整件事,却心里发惊。
还是李振华堂哥的事,他几次去求岳嵩文,岳嵩文都没给他说个明话。李振华堂哥在国企做高管,前些日子被检察院的叫走了,嫌疑罪名是贪污,还没过庭,李振华找老岳,就是想捞他这个堂哥出来。已查实的数目挺大,近两年这种事情很敏感,一点钱就能关上十几年,李振华堂哥这个数目,关到死都不够。这件事如果老岳能做,那老岳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有这么大权利?我实在想不出来。
“这事怎么一直是李振华在忙活,他爹呢,他家老爷子呢,都不管了?”
王艺弘似懂非懂地说:“李振华这个堂哥和他家里人关系都不好的,很久没来往了。他这次是得罪了人,被告发的,那个人,李振华的老爷子也不想起冲突。”
我说:“那就李振华搭理他?他未免也太讲义气,太厚道了。”
王艺弘扑闪着眼睛,好像是认同了我的话。然我哪是夸李振华呢,我根本不相信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能干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为了什么兄友弟恭的缥缈义气。李振华告诉王艺弘的一定不是所有。
王艺弘最后问我:“霜霜,你到底帮不帮他啊?”
我看她一眼,“能帮我就帮吧。”
王艺弘欢欣了几分,拉着我的手去逛街。她不明白,我说能帮就帮,这件事,我自然是帮不上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