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咳两声，止不住，最后咳到眼前隐隐发黑，腰都弯了下来。
“谢谢林哥通知我。”
人事调动在云图很正常，离开运营组之前，同事们还一起去公司餐厅的包间和祁寄吃了顿送别餐，三天后，祁寄就去了设计部。
大学之前，祁寄涉足的大多是平面视觉设计，直到修读软体工程，他才慢慢开始接触ux和ui设计，接的商稿范围也逐渐变得广泛起来。
祁寄接起电话：“喂，林哥？”
实习的这段时间里，祁寄不仅瞭解了f大各院系同志交友软体的使用者数量指数、公司附近健身房活跃用户的直弯分布生态，连娱乐圈的隐藏gay都认识了不少。
祁寄转身，也不再向楼上皮肤科走，直接朝楼下走去。
昨日的惊惧一扫而空，换成一个加大加粗的鲜艳大红叉。
李安北的原话是——“这位一看就直得很彻底，但我总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萤幕上亮起林哥的名字。
【裴总】→黑名单。
不巧的是，这些天来，李安北新关注的目标正是祁寄印象负分的那位新总裁。
总计九百二十三元零八分。
“好，我知道了。”
转到设计部之后，祁寄也时常会和两位学长学姐一起吃饭。学长李安北在宣传部工作，负责后期製作，他在设计方面有很多经验和自己的独到见解，早在f大读书时就曾开过独立工作室。祁寄时不时会和他聊一聊，总能有不少收穫。
又聊过几句，等电话挂断，祁寄才抓着扶手，停住脚步。
六千一个月，九月有二十六个工作日，扣掉四天的实习工资。
祁寄正要迈上二楼的脚步一顿。
祁寄以为林哥只是打电话来问问情况，聊到这差不多也准备挂了，结果却被对方叫住。
事实上，不只是李安北，自裴俞声空降总裁之位后，公司上下对他的议论也始终没有平息过。
电话那边踌躇了一会儿，才道：“是今天上午，就……你知道，新总裁裴先生刚来，今天开完会就下来视察了……”
——如果对方不对八卦那么感兴趣，就更好了。
不过无论自学水准如何，工作所能给予的经验仍是无可比拟的，所以接下来的几周时间，祁寄虽然忙碌，却异常充实。
“我知道，谢谢林哥。”
祁寄最后也没去成皮肤科，直接回了公司。
李安北早就习惯了陈子璇的拆臺，对新总裁的热情丝毫未减。于是，几顿饭的时间，祁寄就熟知了这位裴总的不少八卦。
“嗯？怎么了？”
“你可别逞强啊，身体是工作的本钱！”
“唉，其实原本不应该轮到我们的，高主管带他去的是大区。但不知道怎么，裴总就来了d组，一进来正好看到你的工位……经理也做了说明，但他们一看见空位就不高兴了，也没听解释，就直接按旷工算……”
包括裴总背景深厚，任性空降，喜怒不定……还有他其实已经退伍了一年有余，却没人知道他空降公司前的一年去做了什么。
祁寄抬头看向大厅里挂着的科室指示牌，既然已经到了医院，不如顺便去皮肤科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然他自己也不会再主动来医院。
“因为你把他当成了白马王子的理想范本，所以自我欺骗？”——这是陈子璇的回怼。
他倒也不是直接把新总裁认证成了gay，但正是因为gay达不像以往一样灵敏直接，李安北反而对这位新总裁更感兴趣。
无故旷工，扣一罚三。
儘管如此，祁寄对这位裴总的印象分还是掉到了负数。
“我没事，麻烦你们担心了。”祁寄边走边道，“我等下回去，中午应该就能到公司。”
退役特种兵之类的消息已经传遍，还有人透露，这位家里似乎有着极为强大的背景，就连入伍都是被加塞送进去的
他在设计部做的工作显然比在运营组的更适合自己。祁寄从小擅长画画，他天生五感敏锐，不知有多少人曾惊叹过他的色感。
就算被当成旷工扣了钱，该做的任务也得做完。唯一值得庆倖的是，这场无妄之灾并未影响到祁寄被调去设计团队的进度。
祁寄虚软地靠着扶手，黑影重重的眼前浮现出昨天见过的那个男人的脸。
“那个……小祁，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小祁？”
电话那边惊讶：“你出院了？不是……你身体没事了吗，怎么这么着急赶回来？”
“哎，小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语气仍旧温和有礼，听不出一点异常。
“……”
祁寄唔了一声：“我没住院，就打了个吊瓶，没事。”
他正想朝楼梯走，掌中手机却响起了起来。
祁寄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