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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随即他就苦笑起来。
&&&&&&他可真是痴傻了。他的婉婉已经死了,而眼前的这位小姑娘虽然跟她同名同姓,到底也才十四岁的年纪,相貌也不同。她还是永昌伯府的嫡女,如何会是他的婉婉?
&&&&&&也不想去理会姜清婉的失礼,自行掀开马车帘子坐了进去,叫侍卫赶车。
&&&&&&姜清婉耳听着车轱辘声走远,这才转过头来。
&&&&&&就见薛明诚在看着已经走远的马车,面上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自来便听说崔季陵为人冷淡,不好接近。自他回京入仕途之后,发现崔季陵确实如外界所言。
&&&&&&但再如何的冷淡,不好接近,前几次他同崔季陵接触的时候,崔季陵还是会同他说几句话的。哪里会跟刚刚那样,话都懒怠说半句。
&&&&&&而且看刚刚崔季陵的眼底神色,分明是对万事不在意的萧索之意,哪里有权臣该有的自得?
&&&&&&崔季陵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竟然给人一种哀莫大于心死之感?
&&&&&&倒是他临上马车的时候往姜清婉那里看了一眼……
&&&&&&就侧头看姜清婉。面带微笑的说道:“刚刚没有来得及给你引见。方才的那位,是靖宁侯,也是大都督崔季陵。”
&&&&&&“小女知道。”姜清婉垂首敛目,语气平淡。
&&&&&&薛明诚讶异的望着她。
&&&&&&若说她不知道崔季陵是谁,看到一个外男,侧过头不看,这是大家闺秀应有的礼仪,但是她明知道崔季陵的身份,竟然都没有过来给他行礼,甚至别过头不看他……
&&&&&&又想起崔季陵临上马车的时候往姜清婉那里看的一眼。
&&&&&&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如同针尖微刺心房,薛明诚心中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大舒服起来。
&&&&&&面上看着却依然是一派风淡风轻。只做了不在意的样子问道:“姜姑娘以前见过大都督?”
&&&&&&姜清婉依然没有抬头。不过想了想,也只能如实回答:“崔姜两家论起来是世交,这位大都督,乃是小女的世叔。小女曾见过他几次。”
&&&&&&原来是世叔。
&&&&&&薛明诚心中稍安。但随后却越发的讶异起来。
&&&&&&抛开崔季陵靖宁侯和大都督的身份不谈,姜清婉身为世侄女,见到世叔竟然没有过来见礼。而崔季陵看起来也没有要跟她计较的意思……
&&&&&&不过见姜清婉还是低垂着头,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他便没有再问。
&&&&&&而且他心中也明白,在姜清婉心中,他只是个陌生人而已,凭什么来管她的事?只怕他问什么她都不会如实回答的。
&&&&&&只是个陌生人啊……
&&&&&&薛明诚看着姜清婉鬓边轻轻摇晃的祥云步摇,沉默不语。
&&&&&&御医这时才匆匆赶到。一见薛明诚竟然在这里等他,忙对他躬身行礼,口称国公爷。
&&&&&&薛明诚叫他起来。
&&&&&&御医姓王,六十来岁的年纪。头发胡须斑白,腰背微驼。是御医院的医正。
&&&&&&以前父亲在病中时,都是由这位王御医诊治的,彼此也都认识。当下寒暄了两句。
&&&&&&见王御医年岁已大,自是不能让他骑马赶路,薛明诚便邀他同坐一辆马车。
&&&&&&身份相差悬殊,王御医如何敢与他同坐一辆马车?忙坚决推辞。
&&&&&&薛明诚目光望向姜清婉那边,见她垂首站在那边等待,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虽然心中也明知道他的这个会有些轻浮,但他也不知道为何,总是想要跟姜清婉多接触接触。
&&&&&&哪怕就是让她多跟自己说一句话,或是在一起多待一会儿也是好的。
&&&&&&就走过去,温声的笑着同她商议:“王太医年岁已大,骑马自然不行。他又不敢与我同乘一辆马车。若现在再去叫一辆马车过来,等到了贵府已不知是什么时辰,恐耽误了老太太的病情。莫若让王太医坐姜姑娘的马车,姜姑娘过来与我同乘一辆马车,你意下如何?”
&&&&&&姜清婉闻言,抬头惊讶的望着他。
&&&&&&薛明诚就见她一双杏目澄澈清亮,里面的黑漆眼眸便如同是浸在秋水中的两丸黑墨,让他见了,竟是痴迷了一般。竟是舍不得移开目光了,只想一直这般望着她。
&&&&&&但不过一瞬,姜清婉就复又垂头敛目。甚至还对他屈膝行了个礼,声音平平静静的说道:“不敢烦劳国公爷。便让王太医跟小女同乘一车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