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柠醒来的时候是在第三天早上,北柠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人。
梦里她一直闭着眼睛,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也听不清声音那个人的声音。
只知道他就在自己身边,一直说话,她,让她很有安全感。
北柠想睁开眼睛看看他是谁,一睁开,一道强烈的光线。
“柠儿,你醒了!”
司徒瑾权一直守在北柠床边,见着北柠睁眼松了一口气。
阳光太过刺眼,北柠缓了一会儿视线才慢慢恢复。
原来她努力睁开眼睛,便醒了!
看见的人是司徒瑾权!
“柠儿,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北柠看着司徒瑾权看了许久,她在努力回想,司徒瑾权是不是自己梦里的人。
过去的日子里,司徒瑾权给她留下的印象和梦里的人一模一样。
可如今她醒了,在司徒瑾权身上却一点也寻不见梦里的影子。
难道是因为慕子书说的,等生下孩子以后她就完全恢复了,不在受金丹影响的原因。
司徒瑾权见北柠醒来以后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是北柠心寒之症复发,整个动不了了。
“柠儿,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现在去请慕子书过来!”
听见慕姓,北柠才想起她在军报上面看见的。
用来十足的力气一巴掌扇上去:
“司徒瑾权,你还敢提慕字!”
北柠刚醒,这一巴掌当真是让司徒瑾权猝不及防。
北柠见到司徒瑾权脸上的两道血印子,才发现自己受伤还有烫伤。
北柠一直躺在床上也不动。
她手上的烫伤并没有包扎只是上了药,就这样晾着,这样伤口恢复得更快。
现在好不容易恢复的伤口,又全裂了,比之前的还严重。
司徒瑾权守着北柠一天一夜没合眼,北柠醒来便是一巴掌。
当真是让司徒瑾权有些愣出神。
随后黑着脸,随便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血印子,便抓着北柠的手腕,替北柠处理手上的烫伤。
北柠现在才看见自己一手是血。
有些地方烫焦了,有些地方烫烂了,有的地方烫出水泡又破了,开始发炎。
当真是惨不忍睹!
她这样怕疼的一个人,为了孩子居然能亲手按破自己手上的水泡,捏着上面的烫伤,刺激着自己清醒。
在这惨不忍睹的手上到是有一处是好的。
手腕摸脉的地方。
慕子书在给北柠诊脉的时候他手腕上的血滴到北柠手腕上,两人的血混合一处。
司徒瑾权头低低的处理北柠的伤口,见着北柠手里的伤,心疼得眼眶红了一圈。
就是刀砍在他身上,他都能不吭一声。
却受不住北柠如此模样!
司徒瑾权只当这一巴掌没有发生过,语气说不出的脆弱,低声道:“醒了,也不问问孩子如何!”
生孩子的痛,北柠现在还后怕。
打了一个哆嗦,司徒瑾权便替她披上一件衣服。
北柠见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龙纹外袍,问道:“东洲战事的事情,你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你临盆在即,我不想你担心所以只能瞒着你!”
“我问的是慕王军为何如此调遣,我父王和我二哥距离那么远,慕王军被拆成如此模样。
你是不是有意借着这次战事,削弱慕王军的实力。
司徒瑾权早在东华城门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
慕族不会造反的!只要你给他们信任,他们愿意为你征战天下。你为何还是不相信,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我父兄。”
第348章 存在即有罪
司徒瑾权早就料到北柠会质疑,却没想过北柠的这一声声是如此的干脆,果决。
显然是已经将她划入十恶不赦的罪人里!
当北柠真的问出口的时候还是那么伤人。
司徒瑾权手臂青筋凸起,指尖的动作依旧轻柔。
替北柠包扎好伤口,司徒瑾权才缓缓抬头看着北柠说道:
“柠儿,削藩势在必行!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位君王,允许有慕王军这样的威胁存在。不管他们是不是忠心,只要存在即有罪!”
存在即有罪!
这五个字让北柠心里说不出的冷,她理解君王铲除威胁的决心的同时,也说不出的寒心。
帝王无情,当真是越靠近,便会被伤得越深。
北柠眼里满是失望,想起东华城门自己九死一生,在两方之间周旋,最后轻笑说道:“我还一直天真的在你们两方之间周旋!原来无论慕王军在如何表忠心,都抵不过,存在即有罪,这五个字!
我真的太蠢了,会相信你口中的,求和!原来一直都是骗我的,你从没打算放过慕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