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谢婉清送来的这件,犹抱琵琶半遮面,里衣。北柠细细端详了半天,上面还有许多小花样,不单只是一件简单的里衣。
“原来你们在这里你。”
听见有人来了,北柠和谢婉清连忙将东西藏起来。
来不及谢婉清直接压在屁股底下坐着,被上面的珍珠隔得生疼:“咳,南煜世子。有什么事吗!”
南煜看着两个女人这段日子感情突飞猛进,有些毛骨悚然。但是正事要紧:“北柠宫里送来聘礼,父王让您过去。”
北柠在几个婢女的服侍下,又重新装扮了一番。
再见到司徒瑾权,心境总是不一样的。
今日是要行媒妁之言,婚娶聘礼。
原本就是先帝赐婚,不需要这些民间礼数。但是司徒瑾权却执意如此,握着北柠的手说:“慕权歌,你是我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三书六聘的妻子,此生唯一的妻子。不是先帝一张圣旨赐给我的皇后。”
北柠让家里的nai妈搀扶着,手上拿着团扇掩面,扭捏的从穿堂进入正厅。
手上的扇子还不能放下来。
媒婆穿着艳紫色,底下搭着黄橙色褶裙,活脱脱像是一个炸开的喜庆的烟花。
站在北柠和司徒瑾权中间,一番胡天海吹。
北柠在听见,尊亲王府嫡长女温婉大方,知书达礼的时候。
硬是忍住没有笑出来。
“请小姐,放下团扇,见见面前这位公子。”
北柠有些不好意思,媒婆笑眯眯的又催了一声。
“请慕小姐,见见这位司徒公子。”
北柠才慢慢放下手中的扇子。
如此情况下再看见司徒瑾权有些局促,两人对立而站,父王坐于高堂之上。
像极了戏里演的拜堂成亲。
北柠略略抬头,看见司徒瑾权星眸朗目桐秋水,萧萧肃肃一身玄蓝色素面杭绸袍子,深蓝的云锦大麾,气宇轩昂,英俊潇洒。
红晕不经爬上脸颊。
司徒瑾权说不论君臣之礼,尊亲王被架在主位上喝茶,依次坐下去,司徒瑾权居然在最末侧。
北柠不忍发笑,他今天居然有些乖觉,细看才知道他的耳畔已经红了一半了。
尊亲王与媒婆还有北柠的nai娘在说话。作为长者讨论着三书六礼,最终细节。
北柠坐在他边上偷偷叫了他一声:“司徒瑾权。”
司徒瑾权握了握北柠的手,道:“我现在比登基还紧张,你先等会,让我把这件事情定下来。”
说完又盯着前面堂上的情况。
北柠有些感动,原以为只是走一个过场,没想到他如此当真。给了她最大的尊重。
自降身份,像是第一次登门拜访的女婿。
尊亲王到底是嫁女儿有些舍不得。
司徒瑾权所说的薄礼是南国四百年来,司徒皇室皇后聘礼的最高规格。
单是念礼单的内务府太监就有四名,嗓子都扯哑了。
黄金三百斤、白银万两、马匹六十匹、金茶筒一个、银茶筒两个、银盆子两个、绸缎一千匹、驮甲二十副、玉器二十件、玉如意四柄,龙凤呈祥珐琅盘一套……
一箱箱往尊亲王府运,一路上,不少百姓垫着脚使劲张望着,东西多得放不下,临时又把慕子野的院子拿来做库房。
总算是说定了。
司徒瑾权牵着她往外走。确定婚期之后众人瞩目,两人见面反而被约束了,已经几天没见面了。
花园里只有两个人,司徒瑾权将北柠搂在怀里,闻了闻她颈间的气息开口道:“真想现在就把你立刻绑回去。”
北柠立即反驳道:“我才不想那么早进宫。”
司徒瑾权微微温怒,这小东西生得粉娇玉嫩,那里都好。就是这小嘴尽说一些他不爱听的。
司徒瑾权低头打算惩罚他。
北柠一伸手将他捂住:
“你干嘛,我父兄都在呢,羞死人了。”
司徒瑾权不依不饶,北柠主动亲了一下司徒瑾权的脸颊才罢休。
司徒瑾权从袖子里拿出一方巾对着北柠说道:
“你丢的手串,祁沁,在南部替你找到了。”
司徒瑾权摊开掌心,北柠看见自己的血玉手串在司徒瑾权手上。
太多信息一下子都涌上来,北柠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梳理。
司徒瑾权看北柠脸上丝毫没有任何喜色,低声问了一声:“怎么了。”
北柠后退了一步,倏然离开司徒瑾权的怀里。
久久北柠才问出:
“这个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原先只是以为她这糊涂的性格把东西丢了,被有心之人捡去。现在看来是特意给了有心之人。
司徒瑾权有些吃味温怒问道:
“为什么把你的血玉随便给一个外人,还允许他私调你的骑兵。”
北柠拿起司徒瑾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