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子旁边是一个大大的窗户。
窗台下隐约可以看到一张琴,琴只露出一个琴头,但还是可以看出价值不菲。
窗边的台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的大肚瓷瓶,里面盛放着一株兰花,显得遗世独立。
不时飘来一阵淡淡的兰花香,沁人心脾。
再看另一边,是一个秀气雅致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缎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雕漆兰花的首饰盒,还有一串罕见的倒架念珠,似乎在昭示着房间的主人不是一般的女子。
明熙搜索着脑子里的记忆,原身的身份确实不一般。
前朝暴虐无道,本朝祖皇帝一家因被陷害入狱,全家秋后问斩,原身祖父拼死将祖皇帝救出来,逃回祖籍后,祖皇帝愤而起兵造反。
原身祖父本是孤苦出生,逃荒时被祖皇帝所救,一直跟随在祖皇帝左右,祖皇帝起兵后,在其麾下为将,一路打天下建功立业。
打到中原腹地时,战事胶着,双方你来我往,谁也分不出胜负,还是原身祖母的父亲看中了明祖父,主动暗中送信,要是明祖父答应终身只娶自家女儿一人,且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便会和他里应外合助其攻城。
明祖父答应了,因为他早已听过方家,有女如荼,静女其殊,方家世代勋贵到了方家这一代只有一女,家财万贯尽归其女为嫁妆,无数媒婆踏破门槛,但方家老爷子要求苛刻,只能不了了之。
成亲后,明祖父也确实遵守承诺,终身只有方家女一人,哪怕方家女一直不曾怀孕,也始终不曾毁约,且与妻子互相扶持恩爱多年。
直到新朝建立,人也到中年才得一子,就是原身的父亲明文青。
让明祖父欣慰的是,明父与从小相识的妻子青梅竹马,婚后育有两子一女,膝下不再单薄,女儿就是原身。然妻子管氏体弱,生下原身没两年就香消玉殒。
明父心痛,干脆也随父亲入了军营,之后一直战功卓著。
甚至与当时的最小的皇子不打不相识,两人年龄相仿,脾性相投,不久成为知交好友。
这位皇子年轻气盛想要表现,由于太心急,误入了前朝圈套,也是明父带兵拼死救下,这位虽然伤得不轻,但经抢救还是活了过来。
前朝灭亡时,还在明父的帮助下,排除异己登上帝位,也就是现在在位的宣帝。
明父和两位兄长极为疼爱原身,只是因为三年前匈奴来犯,为了保家卫国,三人无奈身不由己,只能总是寄些价值不菲的战时所得的宝物回来,聊表歉意。
然而明父和两位兄长半月前击退了匈奴,匈奴损失惨重,短时间内不敢再犯,无奈三人也在这一战役中战死殉国。
消息传来,原身临产的大嫂伤心欲绝,最终难产,生下原身大哥的遗腹子之后,次日便撒手人寰。
短短几日间,父兄嫂子皆亡,且二哥连亲都还未定,所以原身和侄子也成了孤儿。
自明家祖父起,明家三代男儿皆是铁骨铮铮的保家卫国的英雄,此战过后,明家满门忠烈的名声传遍大隆朝,世人赞不绝口。
当今也追封明父为一等卫国公,且宣帝感念明父的帮助与救命之恩,也多次给予赏赐,本想赐婚,但,由于原身才十岁,也没有合适的皇子,只好作罢,只是让皇后多加关注。
在明家接二连三的丧事过后,原身舅舅管商便来了。
管商是过继来的,管家老爷原本想过继明二哥的,但拗不过族老们,在大哥逝世后,过继了大哥家的小儿子。
谁知在管老爷和管母过世后,管商便接回了自家亲母,官老爷大哥的妾侍来奉养,他也不在乎管家老爷的棺材板压不压得住。
在原身的舅舅管商的一阵忽悠下,原身主动提出要带着侄子住到管府。甚至丫鬟nai娘在舅母的劝说下谁也没带,就这样抱着侄子住到了管府。
然,侄子体弱,不足月便夭折,原身哀恸不已,在舅母和表姐的宽慰下才渐渐好起来,且与舅舅的嫡子,原身的表哥青梅竹马长大,在原身进宫时,求与皇后娘娘赐了婚。
在原身十六时与表哥成了婚,婚后原身迟迟不孕,表哥无奈纳了舅母的娘家侄女苏若。
舅母娘家不显,只有一个亲哥和一些不太合得来的庶弟,苏家大哥不过户部一个六品官,虽有不少儿子,却只得了一个女儿,虽是庶女,却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生的娇俏可爱,人也甜美活泼,很得舅母苏氏和表哥的欢心。
原身十岁开始寄人篱下,舅母说家里吃紧,就傻傻的将所有的家财地契交了出去,什么都不会,连原来学的也都放下了,成婚后便有些自卑,很是羡慕苏若,在丫鬟的主意下,学习苏若的举手投足。
但表哥嫌弃她东施效颦,原身只会流泪,找到舅舅,舅舅只说让她体贴表哥一点。
在苏若的一次流产下,查到原身的身上,无论是物证还是丫鬟的指控,都让原身辩无可辩。
而宣帝由于年轻时的伤在五年前便已驾崩,且宣帝只有一子养活,尚未及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