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闭,死了就死了,可是家人该如何是好,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妻女被卖,儿孙沦为奴仆。
&&&&“那是你的事情。”
&&&&重华默然的态度让那货栈老板直接哀嚎出来。
&&&&他悔不该当初,得罪了这么一号惹不起的人物,在谢祖德被拔了舌头之后他就该警惕的,可是他真没曾想他那么大的店,只就用了几天的时间就要倒了……
&&&&他说,他的店不做逝府生意,可逝府没受他任何影响,不从他店里买西东就从别处购置,他们的货物又都是上品,连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都没见过。
&&&&后来,东西多了,逝府用不完,就表示可以低价卖给当地百姓,毕竟这宽阳城是商贸大城,往来商客这么多,销路根本不是问题。
&&&&货栈老板起先还不以为意,反正也只是几车货物,几天也就卖干净了,对他不会有任何影响。
&&&&他照常收单,照常购货。
&&&&可是他没想到,逝府的货是源源不断的,价码又压的很低。
&&&&那些高档货和他的普通货物差不多,花同样的银子,大家当然选择最好的,这么一比较,就连他们店里长期客户都纷纷转投到逝府来了。
&&&&他们宁可多陪违约银两,也不打算再要原来的货。
&&&&退单越来越多,开始他还能退的起,后来渐渐就开始吃力,他收的银两已经变成了货物,再照这种局势发展下去,囤积的货物越来越多,银子越来越少,最后这店肯定干不下去了。
&&&&不管多大店也经不起这种折腾,他想改变现状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逝府肯收手,不再放那些便宜的高档货出去。
&&&&重华的态度坚持不变,他不想看到别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太招晦气,他招呼下人直接把货栈老板请出了府,连同他送来的礼物。
&&&&惟公卿远远还能听到货栈老板声嘶力竭的哭喊声,这架势有种被士兵拖下去砍头的感觉,而那个主宰一切的人,就是重华。
&&&&重华看似简单,不问世事,但实质上他比他要冷漠的多。
&&&&具体细节他不清楚,但来龙去脉他已经大致弄清楚了,货栈老板一走,他就将视线转向重华,‘为什么这么做?’
&&&&一改之前咄咄逼人的态度,重华又恢复了他的安静,这个问题他没有无视,重华回答,“欺辱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货栈老板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初如何嘲笑侮辱惟公卿的,现在就要以千百倍奉还回来,他不止要他们跪地磕头,他要让他们永远记住,有些人,是惹不得的。
&&&&重华说完很久,屋子里都静悄悄的,惟公卿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为他出头,替他报仇。
&&&&终于,有个人把他当成人看,用相同的视角看着他。
&&&&这一刻,心里的滋味百感交集。
&&&&梅管家悄悄的斜了他一眼,又很快把视线收回,然后他就继续扮演他专业管家的形象。
&&&&……
&&&&重华并不是真打算把货栈老板副上绝路,那就达不到他想要的目的。
&&&&三天之后,货栈老板重新出现在逝府大堂内。
&&&&只是短短几天,他人就瘦成了皮包骨,那眼睛更是肿的和烂桃一样,这些天他不知抱着家人哭了多少遍。
&&&&顾不得形象,他每天都来逝府求见,商人以利益为重,他意气风发时,大家亲如兄弟,一旦落败,就是树倒猢狲散。
&&&&货栈老板也不觉得寒心,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换做别人,他也不会出手相帮,那就是个无底洞,填多少都平不了。
&&&&如今惟公卿肯见他,他又重燃希望。
&&&&不过这事儿惟公卿还是没有插嘴,一直都是重华在交涉。
&&&&他提了一些要求。
&&&&他不要那间货栈,但他可以和他合作,将那些独特的货源专供给他们店,这样他省去了管理的麻烦,货物也有了可以销售的地方。
&&&&他也可以按照行情提价,店里囤积的货也有了销路,对他的生意也不再有影响。
&&&&货栈老板没想到他等到的会是这么好的消息,他震撼的说不出话,然后那嘴唇颤颤巍巍的又要掉泪,重华告诉他别忙着哭,他的要求还没提完。
&&&&重华提供的所有货物,他都要抽七成,不止这些,他还要从那间客栈的利润里抽出三成。
&&&&明着重华只要了一小部分,实质上再加上他的货,这客栈大部分收益都归了他。
&&&&这客栈明面上没有易主,可他才是真正的老板。&&
&&&&对这个要求,货栈老板只是咬了下牙就答应了,店不是他的,但终究没垮,银子可以少赚,家还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