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保全。司马逸脱困后,城中千头万绪,又逢定西、定南军围城,司马逸始终留宿在军营之中,无暇顾及王府。及至回京途中因病滞留而幸免于难的风瑜寻进军营,他又在守城中受了重伤,才按照靳白的意思搬回王府,由风瑜总管着置了些必要的奴仆侍婢,和当日的繁华绮丽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司马逸此次伤得极重,胸口的箭伤因位置凶险,连靳白的师傅都有些束手,勉强埋进药饵止血生肌,终是反复了许久,养到如今才堪堪结痂收口。靳白知悉李章私放凌云聪的后果后原想瞒住司马逸,暗卫继续传回的消息却是司马遥与定西军的汇合。他只得长叹一声尽数告知司马逸。司马逸闻报果然怒气攻心,致使箭伤复裂,吓得风瑜哭肿了双眼,靳白也惊出一身冷汗,一时也不敢再为李章出言辩解了。
&&&&李章被带入珍珑苑的偏厅,禁卫刚退出,风瑜就疯了一般冲进来,抬手就是狠狠的几个巴掌,打得李章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跪下!”
&&&&风瑜横眉怒目双唇轻颤,手指直点着李章的面门,胸口不断地上下起伏,显是气得狠了。
&&&&李章用力咬住下唇,垂着眼帘,屈膝而跪。
&&&&风瑜又是狠狠的几个巴掌,甩乱了李章的发髻,打得他唇角渗出血来。
&&&&“你是故意的!你根本就和凌云聪是一伙的!你恨王爷那样待你,故意放走了太子!你说!是也不是?!”
&&&&风瑜咬牙切齿地点着李章,指尖用力地戳着李章的额头。李章依然低垂着眼帘,却坚决摇头道:“不是!”
&&&&“不是你为何这么做!凌云聪设计陷害王爷,罪无可赦!你怎敢私放他离开?!你眼中何曾有过王爷!你一直都在恨他!你和凌云聪,根本就是一对儿的白眼狼!”
&&&&李章原本自责得厉害,此时被风瑜一句一句言之凿凿地歪曲指责,却激起了逆反之心。他抬眼直视着风瑜,不顾口中破损疼痛,反问风瑜:“我不该恨王爷么?凌云聪纵然有错,王爷若知谨慎,亦不至于如此……”
&&&&“这么说,倒尽是本王的错了?”
&&&&司马逸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扶着门框的手青筋毕露,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失血苍白的脸上满是痛恨伤感,竟比往时的冷酷更令人心惊。
&&&&李章顿时闭上了嘴。
&&&&“说啊!本王听着呢!说说你是怎么恨本王,凌云聪又怎么个情有可原!本王还真是忘了,你们本就是兄弟,自然更通心些!”
&&&&李章紧紧抿住双唇。
&&&&风瑜和随来的小厮一起把司马逸扶上软榻,司马逸浑身已被冷汗shi透,破裂的伤口又洇出血迹。风瑜颤着声音吩咐人取来药物布带,小心替司马逸换了,再换上干衣。
&&&&司马逸一番折腾已是Jing疲力竭,挨着软榻闭上眼睛,神情极是倦怠落寞。风瑜狠狠剜了李章一眼,不敢惊扰司马逸,嘱咐小厮尽心候着,自己忙着出去盯人熬药备膳。
&&&&李章默默地低头跪着,恍惚又回到了从前。只是自己早已不是当年的自己,连王爷也不再完全是当年的王爷。他想着诏狱中的那场对话,一言一句都是对等的剖心之语,让他再也无法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王爷他,必是痛心到了极处吧?
&&&&便是自己,也已是恨极了表哥的无情。
&&&&可是,依然是有隐情的吧?
&&&&连姨夫都趟了进来。
&&&&姨妈……
&&&&他忽然发觉马车上的姨妈话多了许多,竟是一路都碎碎地说个没完,而姨夫和表哥,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想起凌云聪毫无自觉的率先而行,更是恍然。
&&&&是自己太笨,才令事情变化至此!
&&&&想明白后,李章再也撑不起双肩,颓然塌下了肩膀。
&&&&“怎么?说不出了?”
&&&&不知过了多久,养回些Jing神的司马逸重又冷冷地开口,脸上的伤感已褪,换作了一贯的冷然严酷。
&&&&李章抬起头,不再回避司马逸的目光,诚恳认错:“属下失职!属下粗心蒙昧不察细节,才令事情后果若此。属下罪无可赦,甘心认罪!”
&&&&司马逸眯起了眼睛:“你到现在还帮他说话?”
&&&&“属下刚才已想明白,表哥他,仍是受人挟制。是属下被亲情蒙蔽,未能发现异处。”
&&&&“亲情蒙蔽……是你娘么?”
&&&&“不!”
&&&&“若非你娘插手,他们也搭不上你吧!”
&&&&“我娘与姨妈自幼亲厚。”
&&&&“自幼亲厚!自幼亲厚就要搭上自己的儿子?!”
&&&&“是属下自己答应的!”
&&&&“妇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