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庚抿紧两片薄唇,轮廓鲜明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秋冬并不想猜测他的心思,屈膝行了一礼,道:“小姐还病着,奴婢先回柳园照顾小姐了。”
“好。”
秋冬
走远了,可她的一番话在顾长庚心中搅起的滔天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
景兰苑。
“如何?清浅这丫头的病,大夫怎么说?”
“回老夫人,大夫说是风寒入体引起的发热,已开了药方,奴婢也差人去药铺抓了药,相信三小姐喝了药,定会没事的。”
张嬷嬷的话让老夫人放心了些,但还是不免担忧地道:“这丫头前阵子病刚好,这又病了,看来身子太弱,日后需好好调养才是。”
“老夫人不必担心,三小姐这回生病,是见外头下雪,院中景色好看,耐不住多待了些时间,才不小心染了风寒。”
“这孩子……也真是的,这雪有什么好看的。”
张嬷嬷想了想,道:“不过老夫人说的不错,三小姐果真的心性善良。”
老夫人挑了挑眉,“怎么说?”
“奴婢差人去抓药,三小姐说自己服了三幅药,病未必能好,让人多抓两幅回来备着,说是雪天里,下人要出去一趟也不易。”
老夫人点点头,道:“生病了都不忘为下人着想,清浅这孩子,比我想的还要心善。”
“老夫人说的没错。”
“这样吧,你去库房取些燕窝人参,送去柳
园,吩咐清浅的贴身婢女,一定要好生照顾清浅。”
“奴婢这就去办。”
……
林清浅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浑身疲惫不堪,一睁开眼,秋冬就惊喜地道:“小姐,你醒了,身子可好些了?”
林清浅目光四处望了望,揉了揉涨疼的脑袋,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我睡了多久?”
“小姐睡了快三个时辰,现已是酉时。”
秋冬扶林清浅坐起身,“小姐可是饿了?灶台上一直温着粥,奴婢去拿来小姐用些?”
林清浅摇了摇头,猛地想起顾伯,连忙问道:“顾伯现在情况如何?药喝了吗?”
“小姐放心,方才春夏从篱园回来,说顾伯喝下药后,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林清浅一颗心总算放回肚子里,秋冬拿了白粥来,她味同嚼蜡的吃了两口便放下不吃。
秋冬蓦地想起一件事,道:“在小姐昏睡时,张嬷嬷又来了一趟,带着老夫人赏的人参燕窝过来,还叮嘱奴婢们要好好照顾小姐。”
林清浅心不在焉的“嗯”了句,目光落在烧的正旺火盆上,脑中闪过今早顾伯说的话。
“对了秋冬,你让春夏送些木炭和一两张棉被过去给长庚
哥哥,天气正冷,顾伯生病尚未好,不能再冷着。”
“可是……”秋冬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是什么?”
秋冬犯愁地道:“我们院里的木炭所剩不多,要等下月才能重新领份例,给了顾公子,怕是我们院里这月的木炭会不够。”
第34章 老夫人发怒
林清浅想了想,道:“先送去给长庚哥哥,我们院里不够,我自会有办法。”
秋冬只好道:“奴婢知道了,这便让春夏给顾公子送去。”
秋冬出了厢房,林清浅躺在床榻上,疲倦的微磕眼眸。
柳园木炭不够,大不了让春夏秋冬和自己睡一屋,如此能省下一部分木炭给顾长庚,可按照两个丫鬟深根蒂固的主仆思想,要费一番口舌才行。
林清浅隐约觉得头疼,索性先不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
春夏奉命前去给顾长庚送木炭,又给病情转好的顾伯喂了药,才道:“顾公子,奴婢先回去了,小姐交代,若有事,你可以随时去柳园找她。”
顾长庚微微颔首,春夏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开口喊住她,“等等。”
春夏疑惑的回头,“顾公子还有事?”
“是……”顾长庚眼中暗藏一丝担忧,“你家小姐病好些了吗?”
“回顾公子,小姐睡了一下午,晚膳时醒来用了些粥,差奴婢送碳来时,她又睡下了,如今尚有些发热。”
春夏走后,顾长庚眉宇间弥漫着复杂,站了半晌,转身进了顾伯的屋里。
“咳咳咳……”
顾长庚倒了被水递给
顾伯,喝了两口,顾伯愧疚地道:“都怪老奴无用,本应是老奴服侍少爷,如今还得劳少爷照顾。”
“顾伯,我已不是将军府的少爷,现在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罢了,你我之间并不存在主仆之分。”
“无论如何,少爷在老奴心里,永远都是主子啊!”顾伯激动地说道。
顾长庚心里五味杂陈,不知作何回应,索性闭嘴不语。
顾伯也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