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但也不适合转达。
四人结伴出门,刚走两步。忽地一道暗影从墙边跃下,落在几步开外。不但将还在愣神的楚娜唬了一惊,更是直接把朋友女伴给吓醒了: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过街角时楚娜转眸回望,发现周榛宇早已离开。她回头,闻见领口上的酒气,忽地一阵焦躁涌上就算真是个梦,也不该这么没头没尾,往后还醒得过来吗?
周榛宇身体僵了僵,松开她,少时道:sorry。
但疑惑却像巨大的浮力,将她往上拉扯。当周榛宇气息越发炽热,试图把她压倒在沙发上时。她终于腾出手,拍拍他的胳膊,含混道:
我找他。楚娜直接道:刚才忘了有几句话要讲。
楚娜点点头:也是啊。
那边朋友收起手机:走吧,我领你上去。
只不过那种不真切的梦境感又来了。当年那个看她一眼,便脸红到耳根的少年,跟眼前是同一个人吗?他会亲吻一个才见过两次的异性吗?
酒吧门口,周榛宇人影不见。他朋友倒还陪着女伴蹲在原地喂猫,一抬眼看见楚娜:哟,不巧。小周说他困了,上楼睡觉去了。
原来是只流浪猫。保安忙来驱赶:去!滚!女伴反而起了怜悯:别赶走它呀。去找点东西,喂一喂。
不防他忽然探过手臂,兜住她颈后:骗人的时候。
哎你们男人就是没同情心,这小东西多可怜。
将触未触时,周榛宇睁开眼睛。
楚娜怔一怔:对,刚发现妆有点花。什么都没带,没法补。
阵热。少时轻声说:我也想知道。
又开出去两个路口,她探身敲敲驾驶座:师傅,前面调头,回去。
说罢起身,随朋友绕到侧门。一截铁质楼梯旋转着通往二楼,刚踏上几步,周榛宇出现在转角,外套随便披在肩上,衣领散乱,的确是正要入睡的状态。
俯身过来,亲在她唇上。
她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那位喝了九杯龙舌兰的老兄搂着女伴从舞池回来,大汗淋漓,酒气似乎散了不少:来,小周!再战!
嗨,就这事?让她借给你朋友转头一看女伴,发觉已醺醺然人事不知:行吧,我们也走了。一起。
名片。
楚娜向他走去,直到平齐的位置,抬起手。周榛宇纹丝未动,的确没有打算躲避的意思。
我不是讨厌这个。楚娜说。
楚小姐。他轻声说: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漂亮?
保安看看两位男士。周榛宇开口:你要收养?养不了的话我劝你不要管。
楚娜心头一凉,某些记忆不经意涌现而来。她挪近:嗨,你醉了?
楚娜心头一松,挥挥手:哦,有蚊
此刻酒吧气氛到达白热,彩灯光怪陆离,映得舞动男女像一尾尾蹁跹的热带鱼。而他们是鱼缸角落里,两枚不为人知的贝壳。
仿佛有一颗甜蜜柔滑的糖果藏在他们唇舌之间,越是品尝,就越渴望。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胳膊已经绕过他脖颈,指尖抓住他背部的肌肉。
这么早?
朋友看出有点不对,站起身打个哈哈:要紧不?要么你先告诉我,我一准向小周转达。
对方无奈,开始拨电话。楚娜蹲下,跟女孩一起撸了撸猫。猫咪的脑袋顶过来,在她手心里蹭蹭。透过光滑皮毛她感受到它小巧的颅骨。就在错觉能予取予求的时候,只一下它又溜开了,只留下掌心麻痒的触感。
但没找任何借口,喝多了或是什么。刚才他是可以自持的,他和她都知道。
不了。周榛宇回答:楚小姐该回去了。
嗯?
她不需要空气,她愿意就这么沉下去。
他还是不答。楚娜的不安开始脱离逻辑常识,明知道他好好的,仍然条件反射般伸手试图确认。
她注视他,心头正涌动着温柔与喜悦。偏偏这时灯光扫过,转为深红。一瞬间,眼前的周榛宇仿佛周身浴血。
她心怦怦跳得厉害。却没得到回应。转头一看,周榛宇靠在沙发背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有个问题婚礼上我就想问,怕你觉得我别有用心。他将身体转向她:我们俩,是不是在哪见过?
依你看,他现在过得好吗?楚娜抬头:开心吗?
楚娜欠身拿杯酒抿了一口,确认自己语调自然,才道:有可能,我们这行常年跑企业,见过谁都很正常。
还有事?他问。
周榛宇正要回答,车到街边,他于是替楚娜打开门:晚安。
朋友一愣,接着便笑了:咱们说的是小周没错吧?谁长成他这样,有钱,有趣,过得能不好?
见她一时也不开口,索性在台阶上坐下:我很困。如果你是想回来扇我,麻烦快点。
楚娜耳边骤然一阵轻鸣。像游泳时一头扎进池水里。水面上的世界,和重力,都消失了。
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