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托盘上,一颗一颗的人头,都是自己熟悉无比的人,除却爹娘之外,还有nainai,太nainai,各房的姨娘,大伯和三叔……甚至自己刚刚五岁的小弟弟刘绍远都没有放过。
“为什么!刘绍远,你为什么要这么丧心病狂?我的家人哪里愧对了你,你要下如此狠手?”凤朝歌尖叫道,Jing神仿佛已经彻底的崩溃了,“你答应了的,要放过我的家人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凤家通敌卖国,密谋造反,按着大夏律法理当灭九族,凤朝歌,三年前我父亲被处决的时候,你教过我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切都得按着律法来,陛下没有做错。”一直没说话的陈妃开口,语气充满了嘲弄和得意。
当初她爹被处斩之前,陈妃走投无路去求过凤朝歌,希望她开口让她爹高抬贵手,放她父亲一条生路,可凤朝歌却搬出了律历,如今她能原封不动的把这句话还给凤朝歌,简直大快人心。
“你这贱人,你爹贪赃枉法、延误军情,死有余辜,我凤家三代忠烈,为大夏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岂是你爹比得了的?”凤朝歌看向陈妃,眼神之中,依旧是那种陈妃这一声都望尘莫及的高傲。
陈妃看得分外扎眼,气得直咬牙,随后想到什么似的,视线看向襁褓里的婴孩,染得鲜红的长指甲轻轻的划过婴孩儿娇嫩的小脸蛋。
“你做什么,不准踫我的孩子!”
凤朝歌立刻又警惕起来。
陈妃红唇勾笑,“小皇子长得可真好看,像极了陛下,哦不,应当说像极了北郡王……”
凤朝歌心里一咯 。
北郡王和刘绍远是同母异父,两兄弟的容貌多少有些相似。
如果孩儿真的和他父亲相似,当然也有可能和北郡王有相似之处,刘绍远如此小肚鸡肠,心狠手辣,如果他认为她的皇儿长得和北郡王相似,岂能留他活命?
“把孩子还给我!”
凤朝歌陡然察觉,这么长时间了,小皇子在陈妃怀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下慌张不已。
“陛下说了,这贱种他是不会要的,你要便给你咯。”
话音落,陈妃陡然将孩子冲着凤朝歌抛了过去。
凤朝歌惊恐不已,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全部的家人了,她不能再没有孩子了。
用尽了气力,飞扑过去,将孩子接住,紧紧的搂在怀里。
“皇儿不怕,娘保护你,娘保护你。”
脸颊踫到孩子冰冷的脸颊,凤朝歌心跳陡然停了一拍,连忙抬头看向孩子。
只见襁褓之中,那小小的孩子,脸色一片酱紫,身子也已经僵硬了,早已死去多时……
“皇儿……皇儿!”凤朝歌摇了摇孩子,孩子毫无反应。
她声音颤抖得完全不成样子:“孩子,不要睡啊,别离开娘,娘只有你了,醒过来啊!”
接连失去了整个世界,凤朝歌的Jing神彻底的崩塌了。
“凤朝歌,你记好了,你儿子不是别人害死的,是你自己,就算是他长得不象是北郡王,他也活不下来,因为陛下对他的娘亲恨之入骨,自然半分都容不得他。”
凤朝歌有些僵硬的抬头看向陈妃。
大雪从黑压压的浓云里坠落。
这一切都是她挑唆的,都是这个女人挑唆的!
“我要了你的命!”凤朝歌失去了所有,自然也无所畏惧了,放下孩子,她就朝着陈妃冲了过去。
还未到跟前,禁卫军的刀就刺入她的小腹。
鲜血顺着刀剑溅落雪地。
凤朝歌倒地。
耳畔传来陈妃的声音:“凤朝歌,本宫让你全部的亲人为本宫的爹陪了葬,这一场仗,本宫完胜。”
凤朝歌嘴角嘲弄的扯了一下。
好一个八年夫妻恩爱,好一个非君不嫁的如意郎君……
如若可以再来一次该多好,她定会做个铁血无情,杀尽天下负她之人。
“美人儿,可想死你哥哥我了……”
凤朝歌睁眼就看到猥琐的脸,撅着肥厚的嘴唇正要亲到自己脸上。
“放肆!”
她一声怒喝,随后抬手一巴掌甩在那猥琐男人的脸上。
随后她愣了一下,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么稚嫩?
下一瞬间,陌生的记忆就开始在脑子里翻涌。
甦锦,当朝左相甦振山的次女,因为八字太硬,出生便克死了母亲,被父亲嫌弃,将她给一房远房亲戚照看,十几年来看都没来看过一眼。
那远房亲戚在距离金陵城百里外的清河镇上,经营着一家酒楼,仗着是左相的亲戚,欺行霸市,日进斗金,可对甦锦却并不好。
一直都将她当做是小杂役使唤。
前些日子,甦锦被这个猥琐懒汉给盯上了,她生性懦弱,面对懒汉屡次三番的动手动脚,她都不敢反抗。
今日天不亮,甦锦出去买菜,懒汉就将瘦弱的甦锦直接拖入Yin暗的小巷里,意图jian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