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子邀您三日后上门喝杯水酒。”
秦秋婉伸手接过:“我定会亲自上门,亲贺他大喜。”
去了后大概会惹人议论,但是,秦秋婉如今生意做着,正是需要结识各家夫人之时。章府有喜,这城中有头有脸的夫人等会亲自上门贺喜。
这可不是去贺喜,贺的是白花花的银子。
章鸿泰有底气害死孔玲珑,且笃定孔家不敢闹事,不就是仰仗家里的银子么?
秦秋婉回到孔家之后,就没有老实在家呆过几日,还经常住在内城。所以,但凡她归家,隔壁二哥二嫂都会回来一起吃饭,大家相处得还算不错。
上门贺喜得备礼物,秦秋婉并没有想花银子,自从她开张之后,章夫人还没来光顾。所以,秦秋婉将铺子里的胭脂挑了几盒,用Jing致的盒子包了,到了日子,拿着那个盒子就去了。
章府很大,孔玲珑进门后规行矩步,生怕自己做得不对又惹一通责备,从来都不乱窜。除了章府几个特定的院子,秦秋婉并不熟悉。
今日待客的园子,孔玲珑来逛过几次。秦秋婉进去之后,一直落落大方贺那些熟识的夫人打招呼。
世上之事就是这样,你越是遮遮掩掩,越会惹人议论。越是坦荡,别人反而不会多言。
“孔姑娘,听说你铺子里的胭脂不错,哪天我让人来取一些?”
从进来起,秦秋婉已经听了不少这种话,当即笑意盈盈:“夫人若是喜欢,我让人给您送来,您用过后若是不喜,我分文不取。”
这样大气,听到这话的夫人都来了兴致。
新人还没过门,章夫人带着两个儿媳招呼客人,看到这边的热闹,忍不住嗤笑:“果然是小门小户,生意做到这里来了,也不怕丢脸。”
杨氏话多,也不是能忍的性子,接话道:“听说她铺子里的胭脂着实不错,擦了之后,肌肤白里透红,像是自己的脸……”
章夫人斥道: “假的就是假的,咱们用的贵人坊可是城里最好的。”她冷笑一声:“都是吹出来的,你们俩可不许去照顾她生意。”
妯娌两人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一派恭敬地应下了。
倒是章二老爷的妻子郝氏听到这话后,道:“大嫂,不是我说,明明是咱们章府娶了人后始乱终弃,错的人可不是她。你这样,不讲道理嘛。”
章夫人斜眼瞅她:“你要是喜欢,可以去买啊!”
这一瞧,立刻发觉不对:“弟妹,你最近有好事发生吗?怎么你的脸色好了许多?”
郝氏伸手摸了摸脸颊:“这是我娘家妹妹送给我的脂粉,就是从玲珑坊而来。”
章夫人半信半疑,恰巧又有客人过来,她立即把这事抛到了一边。
婚事还算顺利,值得一提的是,筵席上有人过来给秦秋婉敬酒。
陆红衣带着芍药从人群过来,一红一粉,格外显眼。
妾室着粉衫正常,可这朱红还加大袖……不知道的,还以为陆红衣今日大喜呢。
这么穿,纯粹是没把今日的新嫁娘放在眼中。
秦秋婉看着眼中,心下欢快,道:“你二人近来可好?”
“挺好。”陆红衣面色复杂,也没忘了过来的目的:“之前你铺子里的美人脂,我让人前去没买着……”
“我还当是什么事。”秦秋婉一挥手,大包大揽:“回头等脂娘做出来,我让人给你送来。”
芍药纯粹是过来凑热闹,听到二人对话,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客气几句,没有多开口。
午时过半,新人迎至,整个前院喜气洋洋。章鸿泰意气风发,一手拉着红绸,靠近新嫁娘的那只手牵着新嫁娘略带着薄茧的手,众人含笑看着,也有许多人下意识看向人群中的秦秋婉,以为她会伤心或是冷脸。
可惜,让所有人都失望了。她始终脸上带笑,仿佛今日的新人和她只是普通亲戚。
婚事一切顺利,新人拜堂后,很快送入洞房。
宾客也可告辞离去,秦秋婉就在其中。
回去的路上,刚出章府那条街,只听得车夫惊呼一声,秦秋婉立即感觉到马车似乎不受控制地冲出去,她眼疾手快抓住小桌,才稳住了身子没有摔倒。
她一把掀开帘子,就看到了路旁急驰而过的景色。车夫紧紧拽着缰绳试图控制住马儿,却徒劳无功。
马车如一抹离弦的箭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好在这边住的都是富裕人家,路上行人不多,迎面来的马车远远听到车夫大吼的声音都纷纷避开,这才没有伤着别人。
照这么下去,疯马还不知道要跑到何处才停得下来,早晚会跑到繁华的街上。秦秋婉倒是有法子爬到马儿上将其制服,但她如今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孔玲珑……若是如此,兴许会惹人怀疑。
她看着马儿疯跑,眼见到了最后一条街,再出去就要伤人,正打算往前爬……余光瞥见斜刺里飞出一抹身影跳上马背,手中匕首狠狠扎入马脖子里。
她已经动了一半的身子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