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天变得快,白天还阳光明媚,到了傍晚,天空黑沉沉像是要下雨,江少观敲开了家门时,已经沾上了几滴水。
看到一把年纪的门房,他随口问“我娘呢?”
一边问着,脚已经跨过了门槛,大踏步往里而去。
门房年纪大,追着道:“大公子说了,不让您进门……”
闻言,江少观满心愤怒:“娘还在,这个家且轮不到他做主!”
“那你倒是说说,谁能做主?”江少扬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已经站在了正堂外。
他站在台阶上,颇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看着这样的大哥,江少观心里不愤,曾经他是丁家女婿时,大哥哪次见他不是笑脸迎人?
江少观强调道:“大哥,这里也是我的家。”
“我二弟已经死了。”江少扬面色淡淡:“你只是和他长相相似而已。”又吩咐边上的门房:“以后看到他,把人赶走就是,不许再放进来了。”
听这话里话外,压根就没打算认他,甚至还要把他当无赖撵走,江少观接受不了,愤怒中满是不可置信:“大哥,这个家有如今光景,也有我一份功劳,不提因为我而做得越来越好的生意。那些年我也没少往家搬好东西,你怎能翻脸不认人?”
“我的二弟重情重义,才不会是你这种见色忘义的小人。”江少扬一本正经:“来人,把他赶出去。”
立刻扑上来几个人,不顾江少观的挣扎把他往外拖。
江少观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气急败坏大骂:“赶紧给我滚。以下犯上,你们是想被发卖吗?”
无论他如何叫嚣,可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众人拖着送到了大门口。江少观哪里肯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我就等在这里。”
娘从小到大最疼的就是他,肯定不会看他睡大街的。
江少扬气笑了:“身为男儿毫无气节,让人不耻!”
江少观振振有词:“这是我家,我愿意坐在这里,谁管得着?”
见状,江少扬也没强求,只是当着他的面,叫来了管家,吩咐道:“你去与我们府上来往亲密的几户人家,告知他们得管事或者主子,这个长得和我二弟一模一样的人若是上门,千万别给他脸,更不要借银子给他!总之,他做的任何事,都与江家和我无关!”
言下之意,不会帮江少观还债。
江少观气得半死,兄长这一吩咐,等于堵死了他所有的路。这和逐他出家门有何区别?
要知道,非得是做下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的人,才有这种待遇。反是被逐出家族的人,外人也不会与之来往。
江少观胸口起伏,怒斥道:“江少扬,你别欺人太甚,娘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第157章 “丧夫”的原配 十一
江母确实不允许。
这些天她被禁足在家中, 一直挺担忧小儿子,不过,当初母子重逢, 她就问过小儿子身上是否宽裕,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所以, 这些天她被禁足,也没有非要出门。
江家院子不大, 江母关在屋中也听到了前院的动静, 叫来人一问, 下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江母立刻明白,应该是小儿子回来了,请兄弟两人之间闹得很不愉快。
想到这些,她哪里还坐得住,立刻就奔出了门。
门口虽有人守着, 可她执意出来,下人怕伤着她, 并不敢死命拦。
江母奔到外院,刚好将大儿子吩咐管家的话听在耳中, 顿时气道:“少扬, 你这是想把你弟弟逼死吗?”
见母亲出现, 江少扬狠瞪了一眼江母身后的婆子,起身上前去扶:“娘,是他自己找死,我哪儿逼他了?他如今无路可走,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江母不满:“他确实做得不对,外头怪责还说得过去,你是哥哥, 你得护着他,教导他。怎么能把人丢出去了事?”她越说越生气:“当初你们兄弟俩小的时候没有少干混账事,我和你爹也没不要你们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江少扬心里也有苦衷。
江家门口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有人围了过来。当着外人有许多话不好说出口,江少扬把母亲往院子里拉:“娘,您别着急上火,先进门来。我和你细细分辨。”
眼看江母要被拉回去,江少观急了,万一江少扬又把母亲关起来,他就真的求助无门,当即道:“娘,您别听大哥胡扯。他就是想逼得我走投无路……”说到这里,语气悲愤不已,还带着满满的委屈:“这些年来我怎么对他和侄子的,可他呢?”
江母深以为然,一把拂开大儿子的手:“做人不能没良心,过河拆桥也不是这种拆法。”眼看大儿子要说话,她强调道:“他是你弟弟!做错了事你可以责骂,甚至揍他一顿,但都不能把他赶出去。你知不知道,被赶出去的人会被世人嗤笑唾骂,我看你是想逼死我……”
她捶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
江少扬一口老血梗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