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幸的是,她嫁错了人。张家的男人们自古相传血统中就个个都具有一种非常不正面主流的现实主义哲学观,那就是他们不迷信或者根本就不相信很多普世价值。
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问题就是张世荣和张仲文就从来不觉得主妇自家料理的伙食就会比外面餐厅的饮食好,他们都认为所谓充满家庭温暖亲情的饭菜更好更健康的理论其实都是怨妇们为了博取丈夫和儿女们注意力掩饰自己蹩脚而又毫无见识的烹饪水平的误导性舆论。也就是说,乔月兰再怎么用心良苦地巧妇之炊也博取不到丈夫和儿子的欢欣,最高评价也就是漫不经心的“还行”。
所以乔月兰根本也不是为了这一老一小两只白眼狼才包这么多饺子的,因为她有她的计划,这些饺子张世荣拼上老命可以吃二十个--水煮之后大概净重八两,张仲文充其量做做样子吃十个,张匣姑尝试着可以吃三个,&& 乔月兰本人可以吃十七个,如果客人按照吃三十个饺子计算,那么剩余的一百个可以放在冰箱里冻起来免得这几天做饭的劳烦,或者干脆送给邻居品尝--要他们赞扬乔月兰的手艺和那台所有过日子的人家都必备的和面切皮机。
当然,乔月兰还简单地准备了四个菜,无非就是蒜泥拍黄瓜西红柿炒蛋和一些熟食。令乔月兰惊喜又惊恐的结果是:张世荣和张仲文并没有怎么动筷子,小婴儿也只吃了一个,但是她只记得去厨房翻了两次锅,于是一百六十个饺子全部就都没有了。
“……”
张世荣叼着烟,眯缝着眼睛盯着张仲文带回来的大胡子,陷入了诡异的沉思。
“……”
张仲文撑着腮帮子,不知道是羞愧还是赞叹,非常茫然地望着屋顶。
“……”
乔月兰受宠若惊地低着头,开始狂妄地幻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开一家餐馆。
“呃--”
耿鸣打了一个饱嗝,放下喝光了饺子汤的碗,呆呆地看着桌子上大大小小的十二个空盘子和六个空啤酒瓶,脑海中瞬间闪出矜持的火花:“我是不是有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
“小耿啊,你吃饱了么?”乔月兰其实很想问的是你的胃不疼么?
“嘿嘿,吃饱了。”其实耿鸣很想说的是要是有我还能吃。
“小耿人真豪爽。你不用客气,还想吃的话要你乔阿姨马上给你包,她有一屋子万能的机器,你不让她用她才不高兴呢。”其实张世荣想赞赏的是耿鸣英雄的父母。
“别给他吃了!这谋杀的罪名倒时候又要落我头上!”张仲文痛恨地瞪着耿鸣,让他恼火的原因是包括张世荣在内张仲文的全部亲友长辈都有一个奇怪的概念,那就是能吃的人才是对社会有贡献生存有价值的好人,例如张仲文这种不能吃又挑食的孩子的存活是没有意义的早就该一生下来就被掐死或者丢到路边自生自灭,但凡给啥吃啥啥都不剩的孩子就算是白痴弱智也应该当成熊猫供起来。
“阿姨包的饺子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妈死的早,我爸工作又很忙,我和我哥打小就很少能吃到家里包的饺子。我上一次吃这么多饺子可能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耿鸣痴痴呆呆地望着面前的空盘子,充满遗憾的说。
“Crap!”张仲文捂着脸低声骂了一句。
“呜嗷……”乔月兰一声梗咽,眼眶红酸,扭头抹起了眼泪。乔月兰目前人生中有两大刺激:一是在网上买各种她觉得一定要买的东西,二就是四处挖掘寻找能要她落泪悲哭的剧情--最好是真人现场版。耿鸣一次至少能吃掉一百三十个她包的饺子且娘死的早,如果不是张世荣还活着且就坐在她面前,不然这些理由足以让乔月兰抛开世俗偏见年龄差距嫁给他了。
“哎呀……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吃了这么多……”耿鸣忍住饱嗝,陷入消化前的生理惭愧。
“小耿你平时吃饭都是怎么解决的,我家小文说公司里有食堂,是真的么?”乔月兰擦干眼眶里的泪水,含蓄地问。
“嗯。但是部门之间不一样,他们龙--楼上的食堂好一些,我们楼下出苦力的这种人就是吃大锅饭。不过我很好养活的,我啥都吃,嘿嘿,我最喜欢吃了。”耿鸣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这个动作震撼了张家父母,一个惊恐一个同情地望着他。
“你有空就常来我家玩吧,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乔月兰缓缓起身,走进屋里拿出一桶纸巾递给他,津津有味地盯着耿鸣的宽肩厚背欣赏起来,几秒钟之后又看看自己那个养不活般贼眉鼠眼的儿子,满心悲叹:“我这辈子咋活过来的?”
饭后乔月兰和张世荣就把耿鸣堵在沙发中继续问长问短,张仲文便去哄孩子睡觉,隐隐约约听见客厅里的话题都是在申斥和数落自己,不过他也懒得去插言搭茬搏面子。因为他的宝贝女儿乖乖地躺在小被子里,握着小拳头,用非常坚定信任的目光看着他,好像在说:“爸爸是全知全能绝世美男,爸爸比他们都Better!”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眼力,那爸爸就给你读小美人鱼的故事!”张仲文从床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