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辽远的树林,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低低的人语,但是看不到人。
&&&&镜头缓慢地推进,穿过一棵棵树,一片片灌木,然后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依然是中景镜头。一个人的背影。他跪在地上昂头向天祷告。
&&&&正面中景镜头。耶稣满脸都是汗水,他显出疲惫不堪的神色,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安。
&&&&他在向上帝祷告,请求上帝不要抛弃他。
&&&&祷告的戏,拍起来问题不大。
&&&&镜头没有太大的难度,基本上以推拉摇移为主。对于我来说,唯一的难度可能就是要说亚拉姆语了。对于这种说起来发音极为古怪的语言,要想熟练地掌控起来,还是极为困难的。还好之前的一段时间。我一直在跟着那个语言学家学习,有地时候为了一个发音都要练上个半天,所以当镜头对准我的脸的时候。说着这种快要失传了地语言,我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困难。
&&&&周围很安静,当我抬头看着澄净高远的天空的时候,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遍了我的全身。
&&&&高空中的那轮圆月,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只眼睛,在它的注视之下,我的内心澄澈一片,犹如平静地大海。
&&&&也是在这一瞬间,我突然体会到了当年耶跪在受难之前的最后一晚跪在旷野向上帝乞求祷告时的心情。
&&&&那么忧伤。那么无助,却又有着一丝坚定。
&&&&我大声地说着亚拉姆语,声音越来越大,开始还是低声喃喃自语,然后那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从另外一个人最终说出。仿佛从高空之中悠悠传来。
&&&&开始我还能听到摄影机转动时发出来的微弱声响。听到风掠过树林中发出的呜呜声,能听到来自林莽深处地浓重呼吸。但是到了后来。这些声音完全消失了,世界如同一下子失语。变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我只能听到那辽远地祷告声,还有若隐若现地分不清到底来自哪里的低语。
&&&&那低语,我完全听不懂,但是它却让我地心剧烈地颤抖起来。
&&&&然后,我感觉到自己脸上冰凉一片。
&&&&那是泪水。
&&&&“cut!”当第一个镜头拍摄完:[候,我顿时瘫倒在地上。
&&&&“老板!你没事吧!?”斯蒂勒、茂瑙、霍尔金娜等人全都跑过来把我围在了当中。
&&&&他们看着我,目光焦急而关切。
&&&&“怎么了?”我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不记得。
&&&&“老板,你刚才的表演太完美了!仿佛耶复活一般!”斯蒂勒眼神闪烁迢遥,兴奋得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安德烈,你可把我给吓死了,刚才你浑身颤抖,双眼上翻,仿佛要窒息一样。”霍尔金娜摸着我的脸,生怕我出现意外。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我就觉得自己原先身上充沛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
&&&&动。
&&&&“斯蒂勒,这个镜头效果如何?”我低低地问斯蒂勒说道。
&&&&斯蒂勒激动地点了点头:“过!当然过了!老板,你不知道,我刚才在目镜里看得都浑身颤抖了!如果咱们电影中的演员都像你这样,那成功一定没有任何的问题。”
&&&&听斯蒂勒说这个镜头通过,我无力地点了点头。
&&&&霍尔金娜搀扶着我,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看着我,担心地说道:“安德烈,你的脸色怎么如此惨白,不会有事情吧?”
&&&&我笑了笑,摆手道:“没事,可能是刚才太入戏的缘故。”
&&&&我想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是想想即便是真的说出来恐怕她也不会相信。
&&&&我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喝了半杯水,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斯蒂勒和茂瑙跟前想叫他们开始下一个镜头,却看见他们正在和那个语言学家谈话,表情很是奇怪。
&&&&“怎么了?”走到跟前,我纳闷地问道。
&&&&斯蒂勒和茂瑙看着我,异口同声地说道:“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我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
&&&&斯蒂勒指着语言学家说道:“老板,刚才他说你说的祷告词,和剧本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不可能!”我顿时笑了起来:“你们都知道,我根本就不懂亚拉姆语,所以除了剧本上现学现卖的台词,其他的我连一句话不会说,怎么可能会说出和剧本上完全不同的祈祷词呢!?”
&&&&我的话,让斯蒂勒、茂瑙和那个语言学家全都愣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你还记得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吗?”那个语言学家看着我,嘴角的肌肉都在抖动。
&&&&“我,我不记得了。”我只得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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