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纪拎起西装外套和包包走出办公室,林玲听见声响,站起来转身对着他。
&&&&“总裁邪王狂妻:无良痞妃太嚣张下载。”
&&&&看看纪受伤的额头,林玲眼神不由得闪缩起来,她怕,纪心情不好会波及自己。
&&&&“没事就收拾一下早点下班吧,明年见”
&&&&纪难得地把自己对下属的体恤之情表露出来,这份体贴,让林玲受宠若惊。
&&&&“谢谢总裁的包容,请总裁好好养伤,明年见”
&&&&对她的话,纪没有给以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迈着大步离开。
&&&&林玲说的包容,指的,是她隔三差五就需要纪给她收拾摊子一事。
&&&&纪进了电梯,按了负一层,抿着唇盯着一路往下闪烁的数字,一声轻微的叹息,无意识地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当他听见自己的叹息声,微微被吓了一下。
&&&&自己对林玲,真的很包容吗
&&&&那么说起来,相比林玲要优秀许多倍的乐彤,自己反倒很苛刻
&&&&回想一下,若乐彤的工作表现真像林玲这样差强人意,估计,早被自己骂得狗血淋头。
&&&&但对林玲,那些刻薄的话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林玲已经尽了力,以她的水平,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是极限。
&&&&但乐彤不一样
&&&&是的,她不一样
&&&&当纪察觉到,自己不知在何时竟然以不同的标准看待和要求乐彤时,受伤的额头,突然觉得特别地痛
&&&&有那么一个人,无论她站在哪里,做什么事,自己都会自然而然地用和别人不同的标准去衡量她要求她。
&&&&那说明什么
&&&&因为她特别讨厌
&&&&还是,因为她
&&&&想到这里,纪的额头,痛得快要裂开,他闭了闭眼,阻止自己再在乐彤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
&&&&纪是个固执且好胜的人,遇到难题,他第一反应,便是要征服它摆平它。
&&&&但在乐彤这个问题上,无论他怎么想怎么努力,每次,都像走进了死胡同,绕来绕去,面对的,最终都是一堵逾越不了高墙
&&&&迷茫、无措、愤怒等等这些在他成熟到足以掌控大局之后已经极少出现的情绪,却总是轻易就被乐彤撩拔起来。而最可恨的是,那个撩拔的人,事后总能没事人一般决绝离开
&&&&电梯门“叮”地一下打开,把纪从难以名状的疼痛和无奈中拯救了出来,纪逃生一般快速从电梯里闪了出去。
&&&&纪沉默地上了车,关上车门,什么也没说,便闭眼靠到椅背上。
&&&&小李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只以为他今。
&&&&纪睁开眼,盯着外面被北风吹得枝叶乱颤的洋紫荆。
&&&&乐彤下班时瑟缩在大衣里的鬼样子,纪见过很多次,她这么一个既怕冷又瘦弱的南方人跑北方那种冰天雪地的鬼地方,真的吃得消吗
&&&&“总裁”驾驶座上的小李,从后视镜看到纪睁开了眼睛,叫了一声。
&&&&他的叫声,让纪那奔往千里之外的思绪刹住了车,心里默默唾弃鄙视起自己来。
&&&&工人罢工的事、老爷子的事,件件都是烦心的大事,他不去想
&&&&却去想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仅对自己没心没肺、还扔下一堆烂摊子跑去那鬼地方自讨苦吃的蠢女人
&&&&他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犯贱
&&&&“总裁,那个转帐给工人的人,一口咬定自己曾是纪氏的员工,因受到不平等待遇,所以策动了这次罢工事件。”
&&&&小李把罢工事件的后续事项详细地禀报给纪听,纪眼里现在一抹嘲讽。
&&&&“笑话这个不平等待遇值得他花一百多万来策动罢工”
&&&&很显然,这人在说谎。
&&&&但若他一口咬定动机就是如此,警方,似乎也奈何不了他。
&&&&人有钱,就是这么任性,不行啊
&&&&这个道理,纪也懂,因此,说完之后便又陷入了新的沉默之中。
&&&&也许,是因为年纪小小就失去了妈妈,除了老爷子之外再无亲人的他,对亲情的强烈渴望让他生了懦弱之心。
&&&&即使明知道妈妈的死跟老爷子和他现在这个亲爱的夫人脱不了关系,但这么多年来,他对老爷子,还是没法生出单纯的恨意。
&&&&没错,他确实很恨老爷子但在恨的同时,对老爷子,却又总是忍不住有那么一丝的期待,期待他,能把自己放置在跟他那两个宝贝儿子一样的位置上。
&&&&也许,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一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