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即明说:“嗯。我想向你道歉,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协商怎么补偿你。”
祁稚以为猫眼上沾了脏东西,伸手擦了擦,但擦了后还是漆黑一片,怎么也看不到门外面的温即明。
她嘟哝道:“奇怪,这猫眼好端端的怎么坏了?”
下一秒,猫眼上的遮挡物被移开了,祁稚看见原来是那个灰棕色的早餐袋在挡她的视线。
“你想换辆车吗?或者换一座地段更好的别墅?我都……”可以送给你。
温即明终于想好了她的应对方案。
但祁稚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温即明你是存心戏弄我吗?!”
“啊?”温即明有些错愕。
祁稚在门另一边继续发泄:“你昨天耍了我一回,今天还想继续耍我是不是!”
“我没有。”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我走了,能缓解你的不高兴吗?”
“对,没错!你赶紧走,我一点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温即明沉默了片刻,“好。”
她把早餐放在门边,细心挪了挪,放到祁稚开门时不会撞到的地方,“早餐放在了门的右边,你开门就可以看到。”
“我不想吃你的早餐,走啊你!”
这回温即明没说话,把早餐放好位置后,快步离开了公寓。
祁稚趴在猫眼上目送她开车离开了,心中那口恶气不但没有消泯,反而越来越大了。
“让你走你就走,温即明,你是不是没见过别人哄老婆?”祁稚咬牙切齿道。
她踩着拖鞋哐哐走到沙发坐下,一头蓬松的秀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肩后,整个人也蔫了吧唧的,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昨晚上祁稚喝了两大杯白的,又干了一罐鸡尾酒,洋酒白酒混在一起的劲很大,让她脑袋现在还有点疼。
她揉了揉后脑勺,抱膝坐在沙发上,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与朋友们大倒苦水。
手机在屏幕上飞快敲打,一口气发送了十几条消息出去。
但这个时间太早了,早晨八点半,同龄的朋友里面十个有十一个熬夜,没一个能起床回复她。
祁稚等了很久,一直不停地拉消息通知栏,没等来朋友们的安慰,倒是看见小蓝软件上有人回复了她。
【不善言辞の飞鳥:抱歉,我很爱我的妻子,没有……】
后面的消息被压缩省略了。
“不善言辞的飞鳥?”祁稚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但总觉得这个飞鳥的说话方式非常熟悉,“好糟糕的说话方式,怎么跟温即明那个古板的女人这么像?”
抱着好奇的心理,祁稚手指一点,进入了昨天和飞鳥的回复。
愤怒碎冰冰:【离!马上离!一秒都不许犹豫,迅速立刻马上去民政局办离婚!】
不善言辞の飞鳥:【抱歉,我很爱我的妻子,没有离婚的打算。】
回复时间是凌晨一点半。
祁稚猝不及防被塞了口狗粮,她心想:呵呵,这人跟温即明还是不一样的,温即明肯定不会说“我很爱我的妻子”这种rou麻的话。
她没跟飞鳥纠缠,点了下返回键,回到主楼去看飞鳥昨晚发帖的内容:
这是我第六十五次让妻子失望。
今天是我的生日,妻子在家Jing心布置了生日宴,她在门的两边挂上了Jing致小礼炮,客厅里摆了一圈心形蜡烛,蜡烛中央放着九十九朵玫瑰花,墙上也挂了祝我生日快乐的横幅,桌上还放着一个冰激凌蛋糕……但我没有及时回家,现在蜡烛熄灭了,玫瑰花蔫了,冰激凌蛋糕也融化了。
妻子很难过,她喝了很多酒。
她说,要跟我离婚。
我该怎么挽救这一段婚姻?
一秒、两秒、三秒……足足半分钟的时间,祁稚读完全文后眼睛就没有眨过一下,她的嘴巴也张圆了,整个人陷入懵圈的状态。
“今天是我的生日”
“妻子在家Jing心布置了生日宴”
“小礼炮、心形蜡烛、九十九朵玫瑰花、横幅、蛋糕”
“我没有及时回家”
不是,世界上难道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有人和温即明同一天生日,那人的妻子也像她一样布置了蜡烛、玫瑰花和蛋糕?
祁稚惊得魂快飞远了,一边僵硬地摇头,一边不可置信地喃喃:“温即明……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