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霍闻砚也差不多到了该走的时间,蒋岫白中秋节前一天看着书桌上厚厚的一层试卷和习题,再想起满级大佬虐菜的表哥,霍闻砚刚进门的时候他就提心吊胆,生怕蒋芸拿他当正面教材内涵自己。
本以为今天可以躲过一劫,霍闻砚低头回消息的空隙里,蒋岫白闭眼,果然听见蒋芸说:“小砚,是工作上有急事吗?唉,大过节的都闲不下来,再看看你弟弟,都快烂在床上长蘑菇了……”
八天假期里打算打七天游戏,最后一天一双手一支笔,一个深夜创造奇迹的蒋岫白无力捂脸。
怎么办,很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游戏实在是太好玩了。
成功人士和摆烂就是不一样,语文老师比去年多布置了一张试卷,他跳脚暴怒,在班里化身辩论大神激情掰头。
他表哥堂堂上市公司总裁,大过节的刚应酬完又被叫去加班,神情看上去怎么……还温柔了一点??
alpha嗓音低懒:“老婆催我回家。”
蒋岫白:“???”
说好的卷王呢?说好的为事业奋斗终身,孤寡一辈子呢??
这是给我的吗?
霍闻砚没准备不打紧,了解大外甥,并Cao心大外甥婚后幸福的蒋芸事先准备好了。
蒋芸抄起用来一束粉白色调的蝴蝶兰花束,大外甥要是突然开窍准备了花,她就摆在家里当装饰,大外甥要是没准备花……
温婉的oga一脸和气,不容拒绝地把这束与霍闻砚气质不符合的蝴蝶兰塞进怀里。
凡事都该有个第一次,大外甥跟个死蚌壳似的不开窍,她就拿个菜刀手动给他撬开!
“姨妈按照小年轻喜欢的款式买的,你回去的时候机灵点啊,情商低的alpha猪都嫌弃。”她又不知道从哪找了盒月饼,顺道挂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霍闻砚:“……”
换其他人敢这么干,alpha早就翻脸了,可强买强卖的是他姨妈,他只能无奈地接下来,然后抱着一束花、一盒月饼回锦上庭。
司机强忍着古板表情,假借看车流时从后视镜中时不时看霍闻砚一眼。
新奇、愣神、不敢置信的眼神。
和霍闻砚的心情起伏一模一样。
他竟然会捧着一束,明显就是oga喜欢的……粉嫩风花束,还真的要送给一个oga。
这条路有多长,霍闻砚就挣扎了多久。
最终他还是忍着无数次冒出的“把手上这个碍手的玩意扔了”的念头,把花和月饼给留下来了,以至于他进屋的时候,正好和端着一碗三鲜菌菇汤的程初酌撞上。
他没端稳,汤洒了一点,浸入厚重的手套里,还好没烫到皮肤。
霍闻砚轻轻蹙着眉,这个oga是觉得他连端汤这点小活都不愿意做吗?
“程初酌,端不好汤就放着等我来端,毛手毛脚的。”
程初酌连忙找了手套,又蹭了蹭手指上chaoshi的水汽,被批评了也没委屈。
少年长相明丽,浅棕色的清澈眸子因为惊喜而睁大些许。
程初酌可是记得霍闻砚“不近o色”的奇怪病情,他总不至于买束花放家里,深夜再去其他oga那赶场。
他知道这束花是送给自己的,瓷白的脸颊都透着淡粉,不过还是装模作样地客气了一下,试探道:“这束花是给我的吗?”
霍闻砚高,腿也长,特制轮椅比市面上的都高,程初酌只需要微微弯着腰,他眼睫扑闪扑闪地晃动,很想把这束花抱起来。
他装着“这是送我的吗?不是的话其实我也不太想要”,的模样,传递的信息是:“你快说是送给我的呀,我好喜欢好喜欢!!”
“我姨妈给你的。”霍闻砚沉默须臾,实话实说。
“啊……”程初酌稍稍失落,很快又想起他和霍闻砚之间的契约关系。
齐清是个很浪漫的人,家里不论谁过生日,或者纪念日里父母也会护送花束,程初酌就喜欢包揽第二天修剪的活,插在花瓶里还可以养上好几天。
淡淡的酸涩转瞬即逝,oga桃花眸子带着亮晶晶的笑意,没再纠结送花的人是谁。
“帮我谢谢……姨妈,我很喜欢。”他喜滋滋地接过花,又看向轮椅上挂着的月饼子,问霍闻砚:“这盒月饼现在要吃吗?吃完之后叫我收起来就好了。”
霍闻砚对花一窍不通,这种商品只有转瞬即逝的美丽,遇上双休节假价格还会疯涨。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点钱,程初酌好歹是他名义上的oga,以后还需要一起渡过发情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