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愉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就出去了,他装出一副玩手机的模样,屁股还没坐在沙发上,浴室门那边却传来点声音。
呲呲,呲啦……
这次他没戴耳机,注意力也又全盘转移到周庭彻身上,时愉鬼鬼祟祟地凑过去,想听听那怪异的声音是什么东西,
被时家换过的门隔音不错,呲呲声响模糊断续,时愉听不真切。
什么声音?周庭彻不是在洗澡吗,他整出的啥动静?
听着不像单纯的水流声,时愉好奇心大起,鬼鬼祟祟的他想鬼鬼祟祟地把耳朵凑过去……
才刚探了个头,严实的门从里打开。
隔着门缝,时愉和周庭彻正对视上……
嗯,裸着上身,外裤沾了水的那种……
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浴室门打开,一个鬼祟的少年突然出现。
周庭彻:“……”
似乎被出现得很不合时宜的时愉惊住,周庭彻怔愣一瞬,才蹙起一双狭冷的眸,青年嗓音沉冽:“时愉?”
“你在这里干什么?”
时愉:“。”
“我……你……”
突然打开的门,和与裸了二分之一又透了二分之一的周庭彻骤然对视,偷听人墙角变成了偷看人洗澡,这坏事越做越大,时愉本就稀薄的脸皮现在热得惊人。
该死的是他控制不住他对美术的追求,眼睛不老实地在周庭彻身上上下停留,哇,这个宽肩,这个长腿,这个人体比例……
哇,这个……这个不太符合人体比例,不用学习,不能看……
哇,比模特还正的完美rou体!好适合画画啊!
偷偷欣赏了两个来回,周庭彻本就清冷的眉眼愈发沉了下来,像是在彰显他被冒犯的愠怒。
时愉害怕周庭彻的冷脸,总觉得是自己生命倒计时。
克制地抽回视线,时愉慌慌张张地垂着头,然而周庭彻的视角,少年露出的小半张脸,和圆润小巧的耳垂,都泛着羞红。
时愉语气结巴慌乱:“你听我狡……不是,周庭彻,你听我解释……”
“我在这里……对了,我听见水声的动静,就想来看看你这边是不是出了事,怎么了?”
没有门的阻拦,周庭彻和浴室一起曝光,时愉视线闪躲着不去往周庭彻身上看,青年身后,花洒的接口好似破了,淅沥沥往外呲着水。
本来只想蹲守周庭彻,和他讨好闲聊,结果蹲着蹲着蹲进浴室里,眼看着要弄巧成拙,时愉总算找到了挽回办法,少年眼睛一亮,时愉指着花洒,小结巴语气又变得上扬:
“原来是花洒坏了,没关系!周庭彻,我帮你修好,你在这等等,你还没洗完吧?等我帮你修好了,就可以继续洗澡啦!”
说完,时愉就转身,朝着工具箱的位置快步走去。
家里保姆准备的工具箱,里面用具齐全,原本是留在宿舍以备不时之需的,小少爷闹着要独立,爸妈和保姆都不让来了,这下水管坏了,虽然家里人不在,没人给小少爷托底。
准备好的工具没白费,时愉可以自己干!
时提着重重的工具箱,扎猛子似的赶在周庭彻出来之前,毛茸茸的脑壳撞上青年胸膛,
周庭彻被不知道在燃什么的时愉撞了回去。
周庭彻:“……”
水龙头往外溢水,呲呲的水流不止打shi周庭彻,冲进来的时愉也被淋了一遭,凤眸低垂,周庭彻看他一眼。
青年身量直逼190,长手一抬,轻而易举地把固定在高处的花洒取下,
凌厉腕骨侧转,周庭彻举着花洒,不让它淋到时愉,
“你修花洒?”青年嗓音无语,带着几分意欲不明。
少年养尊处优,养出了一身的细皮嫩rou,为了不被沾水打shi,袖口和裤腿被时愉高高挽起,少年露出的肌肤瓷白,犹如最上乘的羊脂膏玉。
然而准备是白做了,时愉像个小导弹似的,莽莽撞撞往浴室里闯,因为是铺头盖脸,衣服还好,只打shi了胸口一点位置,毛茸茸的乌黑头发沾了水,被这般打了一遭,像落水的猫似的,纤薄又可怜,周庭彻实在不是很相信,这样的时愉会修花洒。
小少爷这辈子都没摸过花洒吧,还修花洒?
周庭彻并不相信。
时愉没察觉到周庭彻冷淡话语里,微妙的不信任和鄙夷,他算是知道周庭彻为啥这样出现了。
花洒坏了,周庭彻手上拿的身上穿的衣服都被淋shi,看浴室里这shi哒哒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