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得到了一句‘早知道’,那一刻他的心理就失衡了。
瞬间的杀意就害死了那个他在意的人。
“那也不好办。”孟含摇头,“我们上哪里去找个会希望它活着的人,所有人都希望它死。”
余局看着小黑猫趴在他手边呼噜呼噜地睡着了,眼里带着温柔的笑。
“所以它才会主动忘了这件事。”
“因执念与现实所违背,所以忘记,给予自己存活的理由。”
它找了足足五十年,也延续了足足五十年。
余局现在开始思考,当年那位神秘的命师,是不是就是看到了这一幕,才告诉三号要去厉鬼多而强大的地方去寻找。
那位命师到底是真的想要帮助它,还是想要惩罚它呢?
另一边,危静和当地灵异局把三号控制在安全的区域,之后会由当地灵异局接手。
在等待中,危静翻找了一下三号的档案记录,查了一下时间,现三号在树家庄滥杀无辜的时间和灵异局与当地公安联合绞杀三号的时间,相差不到一个月。
也就是三号在杀死危英帆不久后,就掉落悬崖摔死。
三号安静地坐在牢笼里,它的脖子上还缠着一条条红线,铃铛老老实实地没有响动。
“那个命师让我找的人,也许不是那个符师,而是你。”三号说。
危静看了三号一眼,“因为我是树家庄的人?”
“因为你是树家庄的咒师,那个地方积攒了太多的怨。”三号如此回答。
许久之后三号又道:“其实危英帆,在死后变成了鬼。”
危静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强烈的执念会让死人化为鬼,而执念是从来不会区分是好人还是坏人,执念就是执念。
危英帆临死前都在后悔,恨自己救了一个恶鬼,导致无数人遇害,所以他死后变成了鬼。
三号全部都想起来了,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完全无视灵异局和警察局的联合追捕,执意往大山里走,在不熟悉的环境里全然不顾,只是不断地前进,直到摔下悬崖结束这一切。
因为它在那座山上,看到了一直在前面行走的危英帆。
大多数人在成为鬼后都会被执念驱使前去复仇,但危英帆却不是。
它没有在三号面前暴露自己,反而因为三号无法接受自己杀死了危英帆迅逃离村子得以隐藏。
危英帆冷静地往警察局投递了很多证据,充当这次行动的神秘送信人。
在三号孤立无援逃到山上时,再出现在三号面前。
在那一刻,三号能看到鬼的能力成为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只有能力者才能看到鬼,只有三号在看到危英帆时才能第一时间明白:这是鬼,也是危英帆。
三号追了上去,也就上了死路。
“它不想和我见面。”三号说:“在我掉下去摔死的那一秒,它就消散了。”
“真是潇洒极了……”
三号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件事,但危静知道:要是接受了,那三号就不会还坐在这里。
释然意味着消散。
它没有消散,它无法释怀。
三号反反复复在脑子里回忆着当年,那个漆黑而无望的黑夜。
半大的危英帆用偷来的钥匙打开柴房门,将他半抱半拖地带离那个地狱。
又在他死前的最后一秒,重新把他送回了执念的淤泥。
“原来是这样。”宋向影站在灯光下听着对面孟含的汇报。
“你们能处理好吗?应该不需要我回去。”
孟含嫌弃极了,“我还能打断你和沈意去扫墓吗?干咱们这行的,要敬畏祖先,不然比方开元还倒霉怎么办。”
“……我们一个处理鬼的组织你跟我说敬畏祖先?”
孟含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向影啧了一声,他收起手机看向旁边的沈意。
天有点冷,沈意今天晚上穿了一件厚实的毛绒外套,暖褐色显得暖洋洋,他此时戴着外套自带的兜帽,正靠在旁边停运的站牌上玩手机游戏,宋向影凑过去看了一眼,是消消乐。
沈意抬头看他,与此同时,各类音效响起,数个方块全部被消除,成功通过这一关。
“赢了!”宋向影说。
沈意歪歪头,几秒钟后才道:“你冷吗?”
冷啊。
宋向影没想到,只不过隔着原青一个小时路程,怎么这里要比原青冷这么多呢?
尤其是他现在穿的这件外套没有帽子,耳朵冻得红不说,刚才打电话的手都冻得有点打哆嗦。
沈意把手机关掉塞进口袋里,接着从旁边的袋子里摸出一条毛巾给宋向影戴上,接着握住宋向影冰凉的手暖着,还吹了一口气。
宋向影感受着手指被一点点暖过来,他忍不住好奇,“围巾是哪里的?”
“小摊上的,你刚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