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迟薰转身冲回厨房去洗手。
她特地调的冷水,又默念了十几遍她是性无能,以此来冲淡自己龌龊的想法。
等非分之想清理的差不多了, 迟薰才端坐到桌边,全神贯注地喝那碗热汤。
大概是她回之前汤一直煨着, 温度刚好。
迟薰喝了一口,就感觉暖流漫过四肢百骸,冻僵的身子也跟着暖乎起来, 接连两口没喝到鱼刺,她便捧起碗一口气干到了底。
“还想喝的话汤盅里还有。”
裴雾回不知何时回了厨房,那股淡香也跟着飘过迟薰鼻尖。
她“嗯”了声, 捧起碗准备过去,还没找见长柄汤勺, 对面那只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拿走她的碗。
迟薰愣了下,急忙凑过去:“我自己来就——”
裴雾回却像没听到般, 握紧汤勺熟练撇开表面那层油花, 动作间迟薰也不自觉注意到他袖口外的手, 五指纤长葱白,但食指指弯多了一圈创可贴。
想到一晚有荤有素还有汤的搭配,她一脸狗腿子样地伸出手:“看不出来, 原来师哥你厨艺也这么好嘿嘿。”
“下午才学的。”
裴雾回把一满碗塞给她,也没有漏掉她脸上的讶异。
她似乎有点不解, 但又没有过多联想,回到桌子前闷头喝汤, 而他也从来不是一个擅长主动的人,垂眸许久才坐去她身侧。
“不问问我为什么吗?”他道。
迟薰嘴角还沾着豆腐渣,讷讷抬头:“嗯?什么为什么?”
身旁的男人忽然又不说话了。
发尾的白山茶随着他撇头的动作轻移, 和之前她每次偶遇他时那样,裴雾回要么移开视线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要么抿着薄唇仿佛懒得言语,也不愿被人搭讪。
因为是高贵的‘大猫’,所以即便性子古怪些也没什么。
但迟薰这两天却总能品到一股若有似忽的幽怨,当她再次以为这不过是自己幻觉时,男人却轻声开了口:“因为我怕做不了什么,你会想把我赶出去。”
哎?
他是在解释自己学着下厨的原因?
难道他提前做了这么一大餐,只是为了显得自己有用,没有给她添麻烦,也好不被她这个房主轰走?
她、她是那么不怜香惜玉的人吗?
“怎么可能!”迟薰矢口否认。
为了证明自己这个小辈的热情,她甚至伸出两只手牵紧了他的,认认真真道:“我肯定不会赶师兄你走,虽然屋子不大,但你想借住多久都可以,我不会嫌麻烦的。”
她的手比他的小得多,体温却要更高。
掌心忽然这么热乎乎贴上来,毫无缝隙地贴着他,像一块粘牙的糖,裴雾回身子一僵,呼吸都跟着乱了,将自己的手一点点往外抽。
见他冷着脸收回手,迟薰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看着男人矜冷而拒人千里之外的侧脸,她心中一痒,几乎是本能地倾身过去,试图证明什么似的,在他绷直的唇角轻啄了一下。
啄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可不等她后悔,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已经夺去她全部心神……男人近看比远看还要漂亮,睫毛浓翘,唇薄却形状饱满,微微上挑的眼尾透着淡粉,艳丽得像一只摄人的妖。
最力要的是,突然的亲吻撞得他发出了一声低哼。
迟薰被这动静冲击得晕乎乎的,顿时将道歉的事忘得一干重净,忍不住凑过去啄了下,又一下。
自始至终,男人都定着不动。
不仅没有推开她,反倒由着她不断的胡作非为。
这种反应跟之前迟薰接过的所有吻都不一样。
面前的oga是如此娇矜又如此被动,被她这个恶霸欺负了也不乱吭声,只默默承受着。再配上他这身装束和腰间这袭纯白围裙,莫名将那股勾人的纯欲感放大到了极致。
临时起意的迟薰都忘了要停。
隔在重人中间的白山茶被挤压、碰撞,雪白的花瓣扑簌簌往餐桌上掉。
裴雾回也没想到他的初吻来得如此突然。
女孩看上去瘦弱单薄,年气却不小,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粗暴的吻落在他唇角,压得他动弹不得,耳廓连着脸颊滚热。
连饥渴的腺体也像是预感到后面的事,争先恐后分泌出信息素。
雪花莲闻着还算淡雅,但只有裴雾回本人知道,弥漫在重人之间的气味是从未有过的浓烈,换句话说,他的腺体比任何时候都要chao润。
渐渐的,他快要抑不住喉间的喘声。
当裴雾回隐隐起期待她的下一步动作时——
啪!
一声巨响后,他被女孩重重推开。
而朝自己脸上猛呼一掌的迟薰也终于冷静下来。
她讷讷看着面前被她气得面色薄红的oga,慌得头不知道怎么扭开才好,最后只能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