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蔡伟就是个例外。
自从上次视频陷害祁元善但没过两小时就被揭穿后,《声遇》节目组火速取消了和他的合约,并且把他的镜头都删得干干净净,他为数不多的商业代言也都接二连三和他提出了解约,并且要求他赔付因个人原因中断代言的违约金。
这些事一桩桩砸下来,蔡伟的生活被搞得一团乱麻,曾经那个自诩为艺术家光鲜亮丽傲慢刻薄的他现在焦头烂额,连收拾自己都顾不上。
今天他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偷偷跑来节目组,本想花费口舌劝石潇帮他还还债或帮帮忙,再不济还能拿他们俩的恋爱史来威胁一下,可石潇还没见着,倒是先听到了几个工作人员讨论傅钧和祁元善。
蔡伟压低自己的鸭舌帽,离得有些远,他并不能听太清,只隐隐约约捕捉到几句“傅总看起来真的特别喜欢祁元善啊”、“这种大总裁居然能过来陪着上班”、“以后估计还会来”、“不过我说傅钧也是好福气哈哈哈,小黄毛可从来没那么黏人过”……
蔡伟原本还云里雾里,但当听到那个名字时,他愣了片刻,脸色一变。
这些人口中的傅总居然是傅钧?!
联想到之前那些关于祁元善的流言,蔡伟登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原来祁元善傍上了这样的靠山……巨大的怒意和恶意此时一同冲上心头,蔡伟把牙咬的咯吱作响,狠狠锤了一把身边的墙壁。
他就说这个废物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仗着有傅钧这样的金主耀武扬威而已。
蠢蠢欲动的报复之心催促着蔡伟做些什么——
既然祁元善的一切都来源于被包养的事实,那想个办法让他被金主抛弃不就可以了?
蔡伟Yin沉着脸,心想没了靠山之后祁元善还不是任他捏圆搓扁。
他也没心思再打石潇的主意,压低帽檐匆匆离开了节目组。
在蔡伟看来,傅钧这样的大人物肯定不可能和小明星有什么真情实意,祁元善脾气差,不会伺候人,顶多也就是那张脸长得好看,傅钧能看上他肯定也就是见色起意。
而想让见色起意的人喜新厌旧就太简单了,他是找不着比祁元善更好看的,但找个比祁元善更主动更听话还不容易?
蔡伟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就联系了之前常去的会所,对着新来的年轻男生Jing挑细选。
“怎么,改口味了?”
会所的王经理也算是蔡伟的熟人,过去蔡伟和石潇谈着恋爱,偶尔过来换换口味,都是这人帮忙打掩护,他玩笑道:“你之前不是喜欢女人吗?怎么现在来看男的。”
被调侃的蔡伟立刻露出嫌恶的神情,搓了搓胳膊,“我正常得很!”
他反复挑来看去,好不容易才确定了个看起来和祁元善身形或外貌能找到那么一丁点相似之处的,虽然依旧有着云壤之别,但好在这里的人经过培训,每一个都热情主动有手段。
“好,就你吧。”
蔡伟攥紧拳,仿佛已经能透过这人看到祁元善被抛弃后的可怜样。
他倒要看看祁元善没了靠山还怎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靠着手头最后一部分为数不多的可用资金,蔡伟成功把那个男生塞进了《声遇》的后勤工作组里,甚至还给人改了个和祁元善非常相似的名字——小远。
“你的目标就一个。”
他盯着小远,咬牙切齿,“攀上傅钧,不管用什么手段。”
年轻男孩跃跃欲试地点头,“我知道。”
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像傅钧那样的人随便给点就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所以就算蔡伟不说他也会全力以赴。
傅钧陪祁元善来上班的时间并不固定,但一周最少也会有一两次,他们焦急等了几天后,机会终于到了。
“傅钧,朕好困。”
来上班的陛下依然昏昏欲睡,但作为一个连早朝都因为起不来而没去过几次的皇帝,能坚持每天过来排舞剧已经能证明他对音乐的热爱了。
祁元善困的时候就会像快融化一样,坐就瘫在椅子上,站就依靠着墙边,反正就是像棵藤蔓植物,没有支撑就要立刻倒在地上,而当傅钧在身边时,他的最佳攀附物就毫无疑问地变成了傅钧。
只不过不靠着傅钧还好,一靠过去,鼻尖荣绕着熟悉的气味,身体感受到熟悉的触感,祁元善更觉得睁不开眼睛了。
休息室里,傅钧只好伸手把人整个搂进怀里,自己坐在沙发上,让祁元善坐他腿上,“嗯,那靠着我睡一会?反正舞剧的演员们还在准备。”
陛下没说话,在他怀里像猫咪洗脸一样蹭来蹭去,然后闭着眼吩咐:“我一会要喝茶。”
“好,一会给你泡,先睡。”
如果世界上要举办一个哄睡祁元善大赛,傅钧一定是毫无疑问的冠军,根本连两秒钟都不需要,把脸埋进他怀里的小黄毛陛下就已经睡得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