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众人反复讨论了许久，依旧觉得这件事根本不现实。
&esp;&esp;总工搓了搓脸，长叹一口气：“看来顺序是改不了了。”
&esp;&esp;陈厂长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吉安这片地方。
&esp;&esp;“部里就是这么通知的，只不过真假到底如何，现在还真不清楚。”
&esp;&esp;反观赵芦雪，之前就参加过部里的各类活动，接受过省里市里的表彰大会，去过的地方也多，反倒是更坦然。
&esp;&esp;陈厂长知道这次前来考察的人员名单后，立刻召集厂里所有中层以上的干部开会。
&esp;&esp;技术科长摁灭了手里的烟头，他们松江电机厂从五十年代建厂开始，就是电机行业里的老牌大厂，他们都做不到，别人怎么可能会做到？
&esp;&esp;他双手交握，只觉得遇上了参加工作以来最难应付的局面。
&esp;&esp;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芦雪的身上，等着她这位书记开口拿主意。
&esp;&esp;“他们真的把样机研制出来了？”宋工还是不敢相信，反复问了好几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esp;&esp;“好些厂子都是第一次来咱们这里，更何况这次还有部里的领导同志过来，他们过来绝对不只是单纯看一看这么简单。”
&esp;&esp;宋工没有给马处长打电话，而是拨通了另一个相熟的部里同志的电话。
&esp;&esp;竟然就这样被一个新兴的小厂子抢先做出来了。
&esp;&esp;对方似乎并不意外他们会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好像早就已经在等候了。
&esp;&esp;“我早就找人打听过了，红星电机厂牵头做项目的是一个女同志，才二十来岁，虽然做成过几个项目，但这种高难度的核心技术，我不信他们能做出来。”
&esp;&esp;宋工握着话筒，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esp;&esp;总工程师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茶几上的烟灰缸早就塞满了烟头。
&esp;&esp;这番话却没能让众人心里轻松多少，周德明摇了摇头：“前来的领导级别都不低啊。”
&esp;&esp;顿了顿，老李又补充道：“老领导说了，到时候你们松江电机厂，也要派人过去一同观摩学习。”
&esp;&esp;其他的厂领导和陈厂长心情差不多，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全都紧张不已。
&esp;&esp;挂了电话，单单看宋工的脸色，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最终的结果。
去他们那边了？论距离，咱们离北京这边明明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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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打起精神开口：“既然让咱们去，那咱们就过去亲眼看一看，到底是不是真的研制成功了，到那里就知道了。这事可瞒不过咱们这些一线老工人的眼睛。”
&esp;&esp;“我觉得根本不大可能。”
&esp;&esp;宋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老李，部里这个验收先后顺序，到底是怎么定下来的？”
&esp;&esp;“是这样的宋工，顺序不是随意定下的，是老领导亲自做的主，红星电机厂那边正在举办第一届行业协会开幕式，正好可以一并观摩学习。”
&esp;&esp;“大家不用这么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照常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好。”
&esp;&esp;那开关磁阻电机至今都没有完全成熟，英面那边据说造出了样机，却也没有发表后续的研究论文，到底是不是真的，谁也说不准。
&esp;&esp;一个地方小厂子的技术，怎么可能突然就突飞猛进发展起来？
&esp;&esp;“我们足足搞了半年，都没有一点头绪……”宋工在一旁低声嘟囔着。
&esp;&esp;“不是说他们身边还有一位留过学的专家帮忙吗？”
&esp;&esp;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尝试过自主实验研发，可这件事哪里有那么简单。
&esp;&esp;“是有，但就算加在一起，也根本做不出来。”
&esp;&esp;之前松江电机厂的领导，就对半路杀出来抢走名额的红星电机厂颇有怨言，原本稳稳当当的参展名额，就这么被抢了去。
&esp;&esp;不是他们不愿意相信，而是这件事根本不可能。
&esp;&esp;“我再给部里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esp;&esp;电话那头的老李，轻易就从她刻意压抑的语气里，听出了满满的不甘心。
&esp;&esp;观摩学习，这两个字眼，从来都没有用在他们松江电机厂的身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