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猎手 缠住她一缕柔软的发
贺晚恬彻底醒了。
她直起身,朝声源望去。
贺律就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白光透过薄薄的衬衣,隐约可见宽肩窄腰。
他看着贺之炀,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怎么,你也想要?”
贺之炀眼皮一跳,硬邦邦地挤出声招呼:“……好久不见啊,二叔。”
贺律淡淡地“嗯”了一声,垂眼理了下袖口,语气不咸不淡:“倒是难得见你回来。”
“你送的东西向来金贵,我可受不起。”贺之炀咬着后槽牙,把那口浊气往下压。
贺律笑:“受不起就别盯着看。”
“我好久没见我妹妹,看看不可以?”
话音刚落,隔壁病床就传来软乎乎的童声,带着点鼻音的委屈:“哥哥……你高考之后,是不是真的要出国啊?去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另一个男声说:“傻不傻,出国又不是飞去外星。现在飞机多方便,我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不是骗我的吧?”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那种出了国就把妹妹忘记的傻。”
隔壁其乐融融,这边几人一时之间寂静。
贺之炀何时正儿八经当过哥哥。
小时候是暴力相向,长大了,哦,这才是回国后两人第一次见吧。
贺律笑笑,语气里有点那种讥讽和不屑。
他只笑着重复了一句“妹妹”。
什么都没说,但是贺之炀脸却黑了半截,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被他踩中尾巴,有种虚伪被人看穿的感觉。
贺律慢条斯理地将右手袖口卷上,整理好,说:“既然已经看了,你可以走了。”
“……”贺之炀面色青了又紫,紫了又黑,“二叔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这就想赶我走了。”
贺律淡淡一嗤,那些兄友弟恭、长幼有序的体面,都是演给外人看的。这里也没有别人。
他说:“装什么客套,你在这里,她也睡不好。”
“这话说得,您日理万机的,还管这些?……也是,上次港口码头您要插一脚,这次医院病房您也要管……手伸这么长,管那么宽,就不怕哪天折了?”
贺律抬眸,灯光映着他的眼。
他没生气,似是觉得有趣,笑说:“总比有些人,手短得连自己的饭碗都快保不住,只能在这儿逞口舌之快,强得多。”
话中有话,听得人云里雾里。
贺晚恬一会儿看看这,又一会儿看看那。
“……二叔来这儿,不会就为了跟我一个小辈拌嘴的吧。”贺之炀磨了下后槽牙,“难道是因为我在这里,碍着您的眼了?”
贺律说:“谈不上碍着。家里我帮衬的落魄亲戚不少,不差你。”
落魄。
贺之炀品着这两个字,目光转向贺晚恬,意味不明,讥讽:“妹妹,听见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善人小叔。”
“……”
贺晚恬不想搭理他。
这么多年过去,贺之炀身上的少年气早已褪去不见,可身上的戾气没减少丝毫,有他在的地方就火药味十足。
而反观贺律,和几年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抬腕,散漫地看手表,侧脸映进医院冷白的光线里,仍旧举重若轻、高高在上。
墙上正前方的时钟秒针走了三下,恰好晚上9点整。
居然已经9点了。
看时间是什么意思呢?无非就是催促、不耐,预示着他即将离开。
果然,就听男人接下一句温和道:“时间不早了。”
贺晚恬轻轻抱着胳膊,心里一紧。
因为生病的缘故,她的眼眶shi润微红,专注地盯着贺律,仿佛将被遗弃的幼兽死死咬住最后一块浮木。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尾调拖着有气无力的轻软鼻音,像是在撒娇。
“小叔……”
贺律轻笑,应了,走过来安抚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要走吗?”她问。
“嗯。”单一个字。
在混合着消毒水气息的空间里,他眼神温情脉脉,可言语间又冷淡得似镀了层冰,毫无人情味可言。
贺之炀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把手肘撑在膝上,托腮对贺晚恬说:“怕什么,二叔走了,不还有我陪你。”
他伸出手指,先点向自己,再点她。
薄唇开合间无声警告:
我们,才是。
一家人。
贺晚恬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简直有病。
她撇开脸,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贺律熨烫锋利的西装裤线。
他站着,她坐躺着,距离咫尺。
摆脱这个糟糕家庭的最好方式就是利用小叔……
抓住这个男人。
贺晚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