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交接间,陈雾轻看准机会,转身挥刀,身体侧转,膝盖直接踢向男人腹部。
然后——
咔嚓。
刀断了。
陈雾轻与男人拉开距离,膝盖上闪出的颗粒光斑代表伤口修复。
哎不是,他真有点想笑。
陈雾轻再一次被气笑了。
他拿刀砍人家手臂,刀碎了,膝盖踢人家腹肌,这要是放在现实世界,相当于他踹人家一脚,自己腿断了。
他要实名举报。
有挂啊!!!!!
赶往下一个任务点需要2、3个小时,他家小朋友赶着回学校,没时间和他聊。
卞述转了转消息空空如也的手机,莫名觉得空落落的。
他咬了根烟,随手翻了翻车抽屉,还真叫他找出个能玩的。
当时季雨林送智能头盔这事陈雾轻和他讲了,挺贵一东西,人家成摞送。
跟他说要用些资金买点什么给人家回礼,他巴不乐得陈雾轻花他钱,满口说好。
陈雾轻那天拿完快递,估计是顺手,有一个试用装的头盔塞进车里,说一会下来拿,后来打岔叉过去,把它忘得一乾二净。
卞述看了下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手机信息连完后,登入页面。
然后就碰见个一进来就挑衅他的用户。
他本来觉得莫名其妙,直到跟这种又凶又狠的打法一对上,立马想起来是谁。
是他曾经抽验的a大学生,原来名叫什么绿豆。
上次那场比赛没打完,对方不知道什么情况,临时下线,卞述还觉得奇怪,但介于和学校的关系,客随主道,他也没多问,后来着急接陈雾轻,干脆把这事忘脑袋后面沉河了。
打着打着,卞述那股子气劲又上来了。
对面打得比上次还狠,不知道笔综成绩如何,反正这科他肯定认可。
刚开始他们属于胶着阶段,谁也没把谁如何,卞述刚要认真,对方正好在他手臂上狠擦一刀。
然后——
啪嚓一声。
刀断了。
他们面面相觑,对方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卞述也一愣,他能确定那把刀的确擦过他的皮肤,但是刀尖即将深入时无端碰到某种极硬的屏障,不回弹,而是直接分崩离析地碎掉。
哪怕当是训练场武器程序出现问题,对方刚刚踢过来的膝盖也出现修复的代码。
……
……?
不能吧。
卞述忽然抬起胳膊,摸了摸隐藏在衣领里锁骨处的项链,训练场的触感与真人等同,他能隐隐感受到几分烫意。
刚才他在任务场地和敌人缠斗的时候也出现过类似感觉,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才发现。
卞述想起陈雾轻当时送项链时,对他认真说道:“感觉到有危险的时候一定把它带在身上,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这个世界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东西再也伤不到你。”
“当然,原子弹之类的大型武器除外哈。”
他动了下喉咙,项链也随着他的呼吸静静躺在脖颈处,卞述隔着衣服抓了下它。
等等……
他对面的人终于整理好自己,表情看着非常不爽:“你是不是开挂了哥们,你开挂我们就别打了,没劲。”
卞述手指渐渐攥紧:“我没开挂。”
“但是,我有我宝宝,就是我男朋友……”
——
以为对面能给出个解释的陈雾轻:“?”
他默了两秒,拉开页面下方,反手一个举报加99字小作文。
他真服了。
说话就说话,跟他扯自己男朋友干什么?
怎么不扯扯南极北极,扯扯云南白药和花露水有什么关系。
再说说他现在吃不着的胡辣汤得了。
举报加拉黑。
他文明。
他不骂人。
陈雾轻人淡如菊,平静思考人生。
过了一会。
他算是打过还是没打过?
艹。
接下来几天,陈雾轻正式步入a大的军训生活,早六晚六,全封闭式,晚上看着查寝的学生会,他久违找回高中生活的感受。
白天手机要上交,军训结束,新生被叫去开会,洗完澡吃过饭,再把小测填完,等躺到床上已经十点多了。
还有十几分钟熄灯,手机能充一会儿是一会儿。
学校的床板身体稍稍一动就嘎吱嘎吱作响,陈雾轻肩膀靠在墙面,打开联系页面。
卞述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八点四十五,问他早上吃饭没有,他当时正站着军姿。
陈雾轻回,吃过了,早上去食堂喝了粥,你呢。
他这条消息发出去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这一周卞述忙得不可开交,陈雾轻白天拿不到手机,同一国家的人拆出作息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