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窗坐着，穿了件墨绿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内搭，正看着窗外发呆。
这是什么直男发言。温梨拍着大腿：“我穿裤子了呀，这是光腿神器，你懂不懂？”
向葵看着她冒冒失失的背影，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温梨扎了个丸子头，粉色卫衣配百褶裙，不止如此，她还画了个妆，眉毛修得整整齐齐，嘴唇也粉嫩嫩的，整个人看着青春洋溢，像刚入学的大学生。
向葵冲她竖了个大拇指，社牛真是走到哪儿都吃得开。
“看谁先到山顶。”
温梨不着急。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可以。”
“天气好的话应该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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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瞄一眼，又一眼。
她站在领奖台上，对着镜头微笑，周围的选手都被裁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最中间。
温梨上了车，从车头走到车尾，在倒数第三排看到了肖靳予。
温梨在他旁边坐好，系上安全带。
向葵：“应该是最后那辆，灰色的。”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温梨注意到，他的耳朵慢慢红了，从耳廓到耳根，红得藏都藏不住。
注意到她穿的短裙。肖靳予提醒她：“山里气温低，还有蚊虫，穿裤子好一点。”
又不是不让拍，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天气预报。”他说，“晚上可能会有流星雨。”
“那有什么比不过的，”温梨说，“你腿长，一步迈两个台阶，指定比他们快。”
温梨二话不说，背着包就往后跑了。
一路上，温梨偷瞄了身边人好几眼，他一直在低头看手机，睫毛垂着。她心想，墨绿色可真衬他，帅得人神共愤。
她慢悠悠地走在队伍后面，东看看西看看，一会儿摸一下路边的竹叶，一会儿仰头找鸟叫的方向。
温梨被抓了个现行，也没有丝毫尴尬：“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温梨还没说话。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酒店门口已经停了五辆大巴车，运动员和教练三三两两地往上走。
见色忘友。
温梨站在台阶上，目光从第一辆车扫到最后一辆，问向葵：“医疗队的车是哪一辆？”
车厢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车开了，窗外的城市慢慢退到身后。
“滚。”
老福山的山路不算陡，两边是密密的竹林，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
肖靳予：“……”
“我累了，
温梨等他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你不跟他们比？”
向葵回头喊了一嗓子“梨梨快点”，也被裹挟着跑远了。
运动员们憋了整个赛季，早就想撒欢了。
第四眼的时候，肖靳予忽然转头看她。
她放轻脚步，从侧面的座椅绕过去，然后猛地探出脑袋：“早啊——”
走几步，停一下，再走几步，再停一下，目光一直往后面飘。肖靳予在后面，速度不急不慢的，像是散步。
“几点啊？”温梨伸手去拿他的手机，想看清楚具体的时间，手指不知道按了哪里，天气预报的页面被关掉，相册却弹了出来。
温梨对这张合照很满意，跟他说：“回头我发你。”
肖靳予没回答，就把脸转向了窗外，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温梨掏出自己的手机，举起镜头对准两个人：“看这里。”
隔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嗯”了声。
肖靳予看她一眼：“我能比得过？”
四目相对。
毛茸茸的“丸子”先探出来，然后是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眼睛。
温梨笑说：“跟酒店前台的姐姐借的。”
她眨了眨眼，嘴角翘起来：“你存我照片做什么？”
向葵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你哪里来的化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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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比？”
好吧，他确实不懂。
肖靳予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咔嚓”一声，两个人的脸挤在屏幕里，她对着镜头比“耶”，而他的表情还有点愣怔。
肖靳予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转，点头：“早。”
因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的。
“真的吗？”
“好的。”她抬起手把包放到上面的储物架。
“比什么？”
手机迅速被他关掉，快得像做了亏心事。
他没回话，继续回过头看风景了。山已经近了，窗外云雾缠在山腰上，像系了一条白色围巾。
车刚停稳，就有人喊着“看看谁先到山顶”，一群人呼啦啦地往上冲，像放出去的羊。
“大家快点上车，要发车了。”司机在下面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