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寒气渐消,万物生长。
春风乍起,城市里的花骨朵一夜之间被唤醒, 走在路上随处可见盛放中的木棉、紫荆、合欢等等, 烟烟霞霞,梦幻又美丽。
余春华家前院的白玉兰也如期盛开,微风拂过,一簇簇洁白的花朵在苍绿的枝叶间摇曳生姿, 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晴绯驻足欣赏了一会儿白玉兰的美妙身姿,这才走过去扣门。
开门的是傅春雷, 见到晴绯亲切地打招呼, “阿绯,你来啦。”
“春雷哥。”晴绯对他不算陌生, 笑了笑回应。
晴绯和他上一次见面还是过年期间,同样是在余春华家,同样是受主人家的邀请,上次是团年,这次是徐和雨小朋友的周岁宴。
她、傅春雷、蒋亚平, 都和这个小家庭关系不错,时不时会碰上几面,加上都是福利院出来的,所以彼此间关系尚可, 有点像平日没有交集但个把节假日会团聚在一起的同辈亲戚, 态度是亲切热络的,生活却是疏远陌生的。
没怎么寒暄,也不用寒暄。
晴绯直接往里走,厨房传来噼啪噼啪的炒菜声, 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饭菜香。
炉火停了,徐星洲从厨房冒出来头,系着围裙,举着锅铲,笑呵呵说:“阿绯来啦,你先去客厅玩一会儿,饭菜一会儿就好。”
晴绯笑眯眯应下,和他客气了两句,然后再往里走。
一进客厅就看见小和雨支着身子扒在小床的栏杆上,穿着红色福字金纹的薄棉衣,头上用红绳子扎两个冲天小辫,圆嘟嘟的脸蛋镶嵌着两颗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好似一个福娃娃。
可能是察觉到新进来的人,小姑娘扒着栏杆往晴绯的方向摇摇晃晃移动了几步,仰着头,小嘴微微张开,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打量。
“小和雨。”晴绯忙走过去,用哄孩子的语气逗她说话。
小和雨现在只会吐单音节的几个字,小小年纪就展现了她话痨的一部分,只要有人陪她玩,便咿咿呀呀说的很欢。
晴绯和小和雨玩了一会儿,见客厅只有蒋亚平,傅春雷在厨房帮忙,问道:“春华姐还有星潼呢?”
蒋亚平拿着各种玩具逗小孩,玩的不亦乐乎,抽空抬头回了一句,“他们俩在院里。”
晴绯闻言去了后院。
后院对比入住时已经大变模样,主人Jing心将它修理成一个美丽、充满生机的小花园,充满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色彩斑斓的花朵,犹如一副色彩斑斓的水彩画。
之前种植蔬菜的地方被错落有致的植物所取代,樱花树、迎春花、郁金香等等,深浅不一的绿色间膨胀出的各种漂亮的花朵,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徐星潼安静站在花园一角,在画布前专心描绘眼前的春色。余春华则躺卧在一把竹椅上,闭目休憩,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怡然。
余春华只是在闭目养神,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绯。”见到来人,她立起身子,开心地笑了,接着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位置,“来这边坐。”
晴绯依言坐下,笑着打趣,“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偷懒了。”
余春华眯着眼深吸一口气,“能偷懒的机会不多,当然得珍惜,今天有亚平帮我看顾思思,终于可以当甩手掌柜歇一歇。”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晴绯倒茶,接着话音一转,“你最近功课比较忙吗?都不见来我们这边玩。”
晴绯从包里掏出一个Jing美的小盒子,笑盈盈道:“我这不是忙着给我们小和雨准备生辰礼吗。”
余春华接过盒子打开,被里面的东西照的眼睛一亮,不由惊叹道:“好漂亮啊。”
只见黑色天鹅绒上面端放着一块鸡油黄的佛像吊坠,浓郁的蜜糖色莹润透亮,油性十足,就算是不识货的外行人也能看出这块翡翠品质之优,价钱自然不菲。
她眉宇间有些踌躇,“这东西给思思太贵重了。”
晴绯端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今天是小和雨的周岁,自然要贵重一点的礼物,才能代表我的心意。”
见余春华还有顾虑,晴绯俏皮地补充,“这是我送小和雨的,你可不许替小家伙拒绝。”
“那我就替思思说声谢谢。”余春华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这份心意,想着以后再找机会回一份礼物给晴绯。
再说她实在是喜欢这块玉坠,特别是上面的佛像和一般见到的不一样,像个小弥罗佛一样,十分可爱。
晴绯见她喜欢,心底也十分开心,慢慢喝茶,将茶杯放下,问起另一个事,“春华姐,养颜丸大家的反馈还好吗?”
养颜丸本来是余春华生产后,晴绯为她做的一剂蜜丸,有滋补身体,调养气血的作用。小区里余春华的几个朋友留意到她生产后皮肤越来越好,然后就知道了她是吃了药的缘故,那几个朋友便也想买来试试。那几个妇人用了晴绯给的药丸,脸蛋渐渐变得透亮红润,结果就是晴绯每月多做了几份蜜丸卖给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