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扶住身边的一把椅子,慢慢坐了下来,扶额不动。
&&&&安娜觉得心脏猛地紧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捏住。悬了起来的感觉。
&&&&她完全不知道原来的那个厅长怎么会彻底自绝于沙皇,更不知道卡列宁为什么也会被牵连进去。
&&&&如果卡列宁真的是太忙,或者说,是因为受够了自己,所以不再踏足庄园,没关系。
去看下。
&&&&家中原本的其余仆人都不见了踪影。
&&&&第三厅是归沙皇直接辖制的一个秘密警察机构,完全不受制于任何别的政府机构,甚至高高凌驾于法律之上。
&&&&老门房起先露出又惊又喜的样子,但紧接着,眼睛里又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就在安娜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电报局给他发电报的时候,非常巧,这天晚上的十点多钟,冷寂了好些天的家中来了一个访客,正是安娜预备明天去求助的哥哥奥勃朗斯基。
&&&&她会立刻回到这个地方安心过完接下来临生产前这几个月的时间。
&&&&没得到任何回答,她的表情变得严厉,音量也骤然提高。
&&&&伊万诺维奇制止了老门房接下来的话,恭敬地请安娜进去。
&&&&一夜无眠。
&&&&安娜立刻将他迎进书房,坐下后,向他问询情况。
&&&&她是中午时抵达的。
&&&&“到底怎么回事?”
&&&&在那里,一切只遵循沙皇的心意。
&&&&虽然他在莫斯科官厅担任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但他交游广泛,消息灵通,或许他应该能知道些内情。
&&&&原来困扰了自己这么久的担心,竟然都是真的。
&&&&那时候他应该就已经预感到自己会被卷入一场政治上的风波。
&&&&心脏象是被重重挤压了一下,安娜突然觉得呼吸不畅。
&&&&所以这个周末,等谢廖沙离开后,周一一大早,安娜坐上马车,吩咐车夫送自己回彼得堡。
&&&&————
&&&&“卡比东诺奇!”
&&&&奥勃朗斯基表示,他在听说了这件可怕的事后,立刻就向四处打听消息,寻求帮助的渠道。但此事是沙皇亲自督办,在允许公开前,严令一切调查都要严守秘密,所以费了很大周折,今天才终于从一个秘密渠道得知了详细□□。
&&&&“他怎么了?”
&&&&“一个多月前,第三厅的厅长忽然换了人。原来的列莫涅夫一直在接受新任厅长关于他受贿和结党的秘密调查,老爷受到了牵连。最近我一直在探听消息,但非常遗憾,所有调查都在秘密进行,我并没有打听到更多的近况。但是在被带走前,老爷说他会回来的,让我们先不要告诉您这个消息……”
&&&&“整件事情,要从年初沙皇陛下遭遇的那次剧院刺杀说起……”
&&&&难道真的只能坐在家里枯等,等着卡列宁自己回来?
&&&&之前的疑虑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证实是个坏消息。
&&&&象现在,这样整天无法约束自己的思绪,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整座房子显得冷冷清清。大门紧闭。拍门之后,只有满脸惊讶的老门房和管家伊万诺维奇现身,迎接她的归来。
&&&&“非常抱歉,夫人,”伊万诺维奇终于开口,语调低缓,“一周之前,家里来了第三厅的人,带走了老爷,说是去接受调查。”
&&&&但是和她预料的一样,投出去的信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年初的时候,卡列宁忽然要送自己离开彼得堡。
&&&&比起伊万诺维奇,他们应该能够知道更多的□□消息。
&&&&虽然当时,沙皇只受了点轻伤,但遭遇的惊吓和随后的愤怒可想而知,当即就签发了一个报复性的圣谕,命令国务会议中止已经拖延了很久迟迟没有做出决议的关于波兰问题的讨论,直接将波兰王国变为俄国
&&&&焦虑彷徨的安娜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奥勃朗斯基。
&&&&“他到底怎么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连下一步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第二天,安娜还是试着给从前有过往来的贝特西公爵夫人以及另外几个丈夫是政府高官、平日关系还算可以的贵妇人们各自写了信,向她们打听情况。
&&&&他风尘仆仆,脸上一改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模样,表情显得严峻而沉重。
&&&&“夫人……老爷他……”
&&&&新年刚过,宫廷里的庆祝气氛还没落下帷幕,沙皇就又一次遭遇了暗杀。这一次,袭击地点在剧院门口,而袭击的实施者,则是来自波兰的一群爱国激进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