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吉祥简直惊奇。
“但是这些钱，夫妻二人全部花了。”
赵瑞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起，他努力板着脸道：“说吧。”
苏秀姑羞涩地笑了。
谢吉祥白他一眼，还是忍不住笑了。这趟出来有了新的线索，还是很高兴的。
她说：“我推测，虽然章艳娘不再唱戏，也被沈大发赎回家里做妻子，但是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很需要钱，因此章艳娘便暗地里重操旧业，赚一份辛苦钱。”
侍弄饭食，你们放心，家里头没有外人。”
苏秀姑点头：“是呢，还不便宜，但她漂亮啊，便是邻村都有人慕名而来，好多人来了，都是直接去沈家的。”
章艳娘或许是其中之一。
她对赵瑞招招手，小声在他耳边嘀咕：“瑞哥哥，我有个推测，不知道当不当说。”
荣庆华游记里记载了很多类似的案子，他当成趣闻怪事来写，可谢吉祥却渐渐看出门道。
这钱花到了哪里，又是为何花的，他们现在还不知情。
而孟家庄的人都嫌丢人，没有一个人肯说。
她的意思是，章艳娘是很放荡，但不能白白跟人睡。
这事直到今日，才由一个完全不了解当年事情的女娃娃说出来。
但是孟家的族长当年同她也有染，便只让族人低调行事，不要到处说嘴。
“赵哥哥，你说会不会真的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人欲罢不能，思念深重，一旦用后断供，便立即精神不济，难受非凡？”
章艳娘的生平旧事，只能靠白图来详查了。
“还有这里，天南山的野猪摇摇晃晃从山上下来，能被白鹅追赶，而且村人都说那野猪味道很美，吃了还想吃。”
苏秀姑被谢吉祥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娘……我娘喜欢串门唠嗑。”
按理说，村子里有个这样的女人，其实不好让人知道，一个村子的名声都完了。
谢吉祥神情有些严肃。
谢吉祥目光轻灵，定定看着赵瑞。
谢吉祥立即就懂了，原是她娘喜欢串门说闲话，回来讲给她听的。
谢吉祥忍不住笑了。
一说起吃药来，谢吉祥突然有了精神。
怪不得有两张炕。
赵瑞点点头，道：“章艳娘虽不是窑姐，却也是做戏子的，在些许不太成体统的小戏班子里，私下里做粉灯笼的不是没有。”
苏秀姑也就只知道这些事，说完便不好意思地看向谢吉祥：“吉祥姐，我只知道这么多。”
苏秀姑瞧着十六七岁的年纪，当年案发时还是个小娃娃，她能知道什么？
这朵在她脑海里飞舞数日的萤火，终于连成火海，它忽闪着翅膀
她还是说：“你说……他们如此，会不会同一种特殊的花或者植物有关？这种东西，可能会让人吃了以后欲罢不能。”
谢吉祥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这个线索，很有帮助，谢谢你秀姑。”
“当时我看荣庆华游记的时候，就对那毛肚张很好奇，就算是再美味的菜品，也不能让人每日都想吃，而后来就因为少了一味香料，食客们就再也不喜光顾，”谢吉祥侃侃而谈，“若是世间真的有如此美味，有如此吸引人的配方，毛肚张又为何会倒闭关门？”
谢吉祥微微有些吃惊，顾不得其他，只问：“你是说，她要收钱的？”
苏秀姑一边说，一边看赵瑞，说话的声音就越来越低。
这才像话。
她如此说着，还搓了搓手：“我知道点当年村子里的旧事。”
谢吉祥看了一眼赵瑞，然后又问：“还有吗？”
若是一整个村的男人都这样，村子早就乱了，不会如此平和。
“我娘说，当年章婶子可漂亮，确实很……很喜欢找人，但她不白给人……那什么。”
待悄无声息从孟家庄出来，坐上马车，赵瑞才打趣道：“吉祥姐，人脉很广啊。”
谢吉祥把所有的线索都记录在随身带的册子上，她道：“你看这里，长安市坊的学生因为去书院读书而精神不振，过了一段时日才好转，是否就是因为几日不吃那香料，有些不服帖的症状？”
她送两人去门口，小声说：“吉祥姐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要好好查案哦！”
赵瑞垂眸，犹豫片刻，还是道：“其实在许多窑楼里，鸨人为了让窑姐更听话，会给她们吃药，时间久了，窑姐就不敢离开。”
“归根结底，配料和做法都不是关键，只有那一味香料是根本。”
谢吉祥道：“还是要麻烦白大人。”
苏秀姑摇了摇头，少倾片刻，她似乎想起来什么，又说：“对了，我娘还说过，虽然当年村人私下里传得很厉害，但是同她有关系的男人不算多，村子里只有那么两三个，外村倒是多一些，也都只从山脚下过去，不过从村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