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主子,屬下知曉自己功力不足,故而在行刺天下第一前,便自行將家紋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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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邙只厲聲呵斥他狡辯,緊握着刀柄,而秦侯也攢了數枚毒針,場上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將容夏之死栽贓毒府之後,我要你立刻自刎,不留下一絲證據。
柳染堤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捏着手中的瓷杯,緊盯着場中情況。
她道:好,很好。
戲演就要演全套,劍庄依照容雅吩咐給她上了刑,此刻驚刃身上幾乎沒幾塊完好的地方,被人用力一推,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跪倒在石階之上。
浮天居門主此刻也走上前,身後跟着神色冷淡的容雅,擂台場上瞬息便多出好幾人。
容雅直起身,行到驚刃身前,忽地用手掐住了下頜,迫使她抬起頭。
驚刃默不作聲,毫不反抗,反而是容雅看着她鎖骨下那一道癒合傷口,動作微滯。
走向與柳染堤預測的無差一二,甚至更為順利。
我們在她身上搜到了容少爺帶血的衣袂,莊主解釋道,但這暗衛嘴硬的很,怎麼也審不出主使。
這家主一個兩個的都在想什麼啊?剛剛開拍就衝下來兩位大人物,這可怎麼辦?!
秦侯莫名其妙:天下使毒之人何其之多,照家主這麼說,所有死於毒之人都是我家所為了?
秦侯嗤笑,倒也沒否認:此毒能使人瘙癢萬分,疼入骨髓,用於逼供再合適不過,你是想讓我用在這暗衛身上?
哪怕尚未出鞘,都能感受到其中蘊藏的陣陣殺意,磅礴浩蕩,瞬息奪去了場中所有目光。
驚刃沒有回答。
休要狡辯!容邙聲嘶力竭,昨日容夏被匕首捅入心肺,毒發身亡,還能是誰幹的?
尋常武拍先來的都是些小兵小卒,主持也沒想到秦侯身為閣主,竟然這麼快便親自下場。
秦侯站在擂台之中,雙手背在身後,抬頭望了圈周圍,口出狂言道:諸位,這萬籟劍本侯要定了!
容邙長劍出鞘,鋒寒直直挑向秦侯門面,一字一句,嘶啞道:我不為奪劍而來。
她躲在廂房中,悠哉地搖着扇子,饒有興緻地看着一場門派撕咬的好戲,心中還有些納悶驚刃怎麼還沒回。
主持正準備介紹,場邊已然跳下了一個人,硬生生截停他的話端。
容雅看着她,手中力道漸漸收緊,勒出道道紅痕,聽見了嗎?
鑄劍大會舉辦者,劍庄莊主匆匆趕來,及時插在兩人之中,制止了即將發生的爭鬥。
兩人捧着劍匣上台,將漆墨盒蓋小心翼翼地打開。只見一桿長劍躺在絲綢中,刀鞘通體漆黑,以金玉打了細密紋路,中心處刻着萬籟二字。
秦侯,容家與你無冤無仇,你卻命人殺了我嫡子,他字字泣血,詰問道,究竟是何居心?!
驚刃低着頭,聲音很輕:請主子放心。
他嚇得六神無主,話都說不清:啊這有,有哪位願意挑戰,秦、牽機毒閣的?
血污遮掩了容貌,唯有一雙淺色眼瞳剔透流轉,好似矇著灰的琥珀。
只見莊主一揮手,兩名暗衛押着個人,她渾身血肉模糊,被架在刑架中,慢慢地走上擂台。
主持人都傻了。
話音剛落,場邊又躍下一人,象牙白衣,威風凜凜,赫然是容家家主。
驚刃,我要你假扮秦家護衛,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刺殺容夏之事。
啪一聲輕響,茶盞被摔得粉碎。
拍賣一件件進行,很快便到了那桿傳說中的古劍。
容雅沉默了半晌,似乎在忖度她是否可信,一擺手便有暗衛上前,拽開了驚刃衣領。
容雅頷首,
容雅輕聲道:家父也是心急才對
容雅掐着她,聲音依舊淡薄冷漠,好似說著件不打緊的小事,從今日起,你不再是容家暗衛。
諸位,這便是永綏一脈的傳世名
誰料,陡生變故。
那雙淺色眼瞳看着她,裡面的光澤慢慢地、慢慢地黯下來,沉為一潭枯竭的死水,大火焚燒後的荒原塵沙。
容雅這次沉默的更久,半晌之後,才說了一句:你倒是忠心。
是。她的聲音微不可聞,屬下定當全力以赴,不辜負您的期許。
諸位若是不怕死的話,他似笑非笑,肆意張狂,大可以下來打一場!
容雅將手放在容家家主肩上,輕輕壓了壓,示意父親退下,轉而望向秦侯,聲音淡淡:聽聞毒閣有一味毒藥,名曰千言。
二位莫急,莫急,莊主朗聲說著,轉頭望向容家,我們已經抓到了殺害容少爺那名暗衛,這就押上來審問。
驚刃身子一顫,淺色眼瞳猛地睜大,將下唇咬出血絲,面色愈發蒼白。
秦侯微一皺眉,反駁道:你在說什麼?
指尖生生嵌入肉中,驚刃頭一次覺得有些疼,緊抿着唇,眼中湧出些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