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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你伤好差不多了出来晒晒太阳啊”,院子外负责照顾他的少年对着房间里的林治喊道,不多时林治也走出了院子。
林治没死,在周南涯给他一剑后被一个过往的商队救下了来。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养伤的期间林治想明白了一切,而今后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做回一开始的林治。
少年看了眼享受着阳光的林治,笑着道:“林公子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回一趟林寨,看看我师傅回来过没有”
“嘿嘿,林公子想去哪就去哪真好,不像我,自从商队被买下来后能奔波的路程就更短了,跑来跑去都那几个地方,无趣死了”
林治愣了一下,对着满脸抱怨的少年忍不住笑着问:“谁这么大本事把商队买下来?”
少年哼了一声,气愤的说:“我不认识,听他们说是一个叫周南涯的商人”
林治脑子轰隆一声变成一片空白,原本嘴角的微笑也停滞住的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对着少年再次确认道:“真的是叫周南涯吗?”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逢年过节你们为什么还会运送货物?”又为什么偏偏要路过那条古道。
少年被林治的表情吓到了,小心翼翼的说:“是……是那个商人要求的……”
林治想笑又想哭,以至于让他也不清楚自己是难过还是开心。悲喜交加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脏,连少年小心的询问他是否有事都听不见。
周南涯给了他一剑又为什么刻意让人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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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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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有人偷偷的潜入了早已重建的南相苑,轻车熟路的走到周南涯房间时却发现空无一人,等他惊讶的反应过来时寒冷的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周南涯看了眼背对着他的人,眉头一皱,问:“为什么回来?”
来人冷笑着转过身,以致脖子被剑刃划出了一条浅浅的血痕。他看着周南涯,微笑道:“我在古道里发过誓,只要你来找我,我就继续死缠你”
他是林治,那个明知道一厢情愿还是飞蛾扑火的林治。
“你还想尝这把剑的滋味吗?”
“你明知道我回来要么是猜到了一切要么是回来要你命”
周南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苦涩的笑道:“那你应该知道你回来就是继续让他对你下手”,林治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
“我知道,以前你喜欢他,所以顺着他的心意被他折磨,就连那次你明明可以杀了他却还是心软的放他走了,而且你明知道放他走后他还是会变本加厉的折磨你”,林治说着突然眼眶一热,“在那天你来古道找我其实是真的来找我,可你发现你被那个人跟踪了,你明白只要我还在你身边他就不会放过我,所以你给了一剑想让我死心,可你忘了,如果我怕死早在很久以前就离开你了”,说到最后也只剩下哽咽。
手里的剑被弃之一旁,可周南涯终究没有勇气上前抱住这个执着偏激的老男人。他知道他很自私,可这个老男人却把什么都给了他,他的身体他的武功甚至是他的命。
这样一心一意对他好的老男人他怎么会不动心,可更因如此他不想让他再受伤。没想到却是适得其反多此一举。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将哭成泪人的老男人抱在怀里,轻轻的说:“对不起”
说到底不过是他自己过于怯懦,连保护他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以后不会了。
其实面对任何退缩与问题时只要踏出了一步,一切就都会豁然开朗。他们都不明白这些纠缠到底有没有意义,又什么时候能结束,可那又如何,苍茫世间,谁又不会为了一个情字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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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我看看……怎么这么丑的疤?”
“你自己刺得居然嫌丑?”
“不敢不敢,林治,我们成亲吧”
“我们不是拜过堂?况且两个男人,有意义吗?”
“哼,怎么没有意义?而且那不一样……和现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承认那时候你心里想着别人是吧,我年纪已经很大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嗯……我想你以后都陪我去行商,数钱数到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