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弦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过来。
他挣扎了半天,从被子中把自己抽出来,被窗外强烈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睛。手机闹铃不适时宜的响个不停,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鼻梁揉了一会儿,摸索着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镜面的反光屏幕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盘腿坐在床上消化了一会儿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海量信息,勉强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28岁花滑大满贯选手谢弦,未来明物船舶集团的接班人变成了一个18岁暴发户家的双性幼子,靠着他老子的赞助上了清大舞蹈系,死缠烂打棒球队队长柳斐,为了他花钱赞助球队想方设法当上棒球队经理,不顾柳斐有校花女朋友的残酷现实,趁着醉酒强吻了柳队长,整个学校传的是沸沸扬扬。
从来都是别人对他死缠烂打,从没被人拒绝过的谢大佬捂着快炸开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浴室里把冷水开到最大冲了个彻底,他摸索着检查完全身的状况,扶着洗手台的大理石边缘,抬头观察镜中的自己:被水浸shi的黄毛粘在脸颊上,眉眼倒是跟年幼时的自己有八九分相似——一双狐狸眼狭长上挑,翘鼻猫唇,唯独一双剑眉稍稍平衡了些许本尊的柔美。这么怔怔的看了半晌,这才叹了口气拉过条毛巾胡乱的把滴水的头发和身体擦擦干净。
一个小时之后,把衣橱里一堆花红柳绿的奇葩衣服打包扔出去的大佬把头发剪短又强行染回黑色,这才神清气爽的从理发店里出来,溜达着到便利店觅食。
谢弦他爸包工头出身,借着早年房地产的东风赚了个钵满盆满,这钱在股市最好的时候又滚了一圈直接翻了十倍,谢爸爸急流勇退,率先搞起了农家乐舒舒服服的低调过自己的小日子。作为谢家最小的儿子,根本一天宿舍都没住过,直接在他老爸在清大不远的闹市区买了一套复式公寓里住下。公寓周围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极其挑食的谢弦找了家进口食品店细细挑选起来,挑了半小时终于选了一小袋米并着还算爱吃的秋葵和鳕鱼拎到收银台结账,结账队伍前面站了个个子极高的男孩,反带着棒球帽,把一堆芝士蛋糕和可丽饼往食品袋里装,收营员小姐姐脸蛋儿红红的抬头问他,“还需要什么吗?”
“啊,请再给我一个香草冰淇淋~”男孩声音温和,把钱包往塑料袋里一塞,空出手来接过比别人的至少多两圈的甜筒,道了声谢便转过身往外走。
谢弦这下知道收银员姑娘为什么脸红了,这位目测一米九的小哥长得太可爱了,肩宽腰细,被运动裤包裹住长腿笔直,一双nai汪似的圆眼睛配着长睫毛,嘴唇上粘了点nai油,看着谢弦盯着他手里的甜筒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他的目光,快速跨了两步出了便利店。
“啊!是顾明川吗?”另外一位营业员姑娘凑过来问收银员。
“是他!”收营员姑娘激动的声音都抖了起来,“他真的进了清大!也太帅了吧”
“他那个表情看人真的是个女的也受不了好吧”
“是十一头身确认完毕”
谢弦无语的看着两位叽叽喳喳的花痴,拎着袋子转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