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
手机震动音被木制茶几削弱再扩散,电视节目稍有动静便能盖过十之八九,只剩屏幕顶的呼吸灯亮起来,再暗下去,尽责地循环往复。
“嗞。”
杨障攥着冰可乐反手甩了冰箱门关上,拖沓着步子,往沙发里懒散躺倒,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与周六下午这人间天堂时间段灵rou交融。拿第一口可乐的猛劲逼出气嗝,他这才察觉到手机消息提醒,支棱起胳膊前伸,打算看看是广告推送还是工作提醒。
“嗞。嗞。嗞。嗞。嗞。”
呼吸灯明暗频率不断重置再来,震得杨障差点摔了手机,没忍住骂一声卧槽。抓过冰镇饮料一手水汽,他半天没指纹解锁成功,只好切入图案解锁划动,心情略降,耷着嘴角下拉状态栏。
出乎意料,他收到的是非广告诈骗,也非欠费通知,甚至看上去是个活人发送的短信。自从用上微信那年起,这种事就稀缺得很了。
杨障顺手滑到消息界面最顶,托着下巴正序阅读。
“刚才想着您的脸自慰了”“射了很多”……什么东西这是,哪家发情期小孩性sao扰还发错人了?杨障光是看着就头皮发麻,不禁咋舌这Jing虫上脑的人是真有够野性释放的。
“嗞。”
“对不起”“很喜欢您所以忍不住了”“请原谅我”“被原谅前就又擅自硬起来了”“管不住自己对不起”……这也太Jing力旺盛了吧,就又能硬了?不停道歉倒是挺有礼貌的。略感尴尬的一路看至底部,目光停留在刚收到的最新消息,杨障的表情忽然不受控的扭曲,一阵恶寒从脚底唰地涌向头顶。
“杨老师一定会原谅我的”
杨障,三十岁上班族,一位能享受到双休日时光的老师。
到底是谁发给谁的……本来要给哪位和我同姓的女老师?不,还是恶作剧的可能性大一点?可我最近没有做什么吧。不知什么时候起已是改为背靠沙发背的坐姿,杨障紧张地弓背,对手机屏幕目光发散,企图在大脑一团乱麻里找思路,什么鸡毛蒜皮的怪事前兆也没有发现。无暇顾及没拧盖就被搁置茶几上任跑气的可乐,他紧紧捏住鼻梁,试图提神。
电视忠诚地播放环境音,本就被调偏大的音量炸得杨障头疼,下意识切换应用,随便点开个软件转移注意力,不断下拉起界面。
刷新成功。刷新成功。刷新成功。刷新成功。“嗞。”
悬浮顶端通知盖住刷新状态显示,短信内容从顶端显示全部文字,主动灌入杨障的眼中。
“和硬硬的鸡鸡一起到杨老师的家门口了”
“嗞。”彩信图片。
杨障沉默且缓慢地点击,再次进入短信消息界面。
人为撩起的制服裙裙摆露出底下粉色系内裤,聚焦于画面中心的内裤鼓包。上面新鲜的Jing斑痕迹显眼,与作为背景的杨障家大铁门的合影。
轻柔的敲门声在同一时刻响起,连绵不断。
杨障在炎夏中打了个冷颤,将手机锁屏放下,望向电视节目。主持人与嘉宾在舞台上热闹地大声喧哗,偶尔将敲门声吞没小会,直至门的动静忽然消失。
“嗞。”
“杨老师明天见。”
他猛地回神,长摁短信,加入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