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勒蒙感觉自己变得很奇怪。
明明初一只是个好运被父亲看中的平民,只是个会在人前卖乖的孤儿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在面对他时会如此不安?
回想起自己无意间看见他微扬嘴角的模样,科勒蒙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大脑不断地催促自己去亲近他,拥抱他,亲吻他,完全无法继续思考。要不是当时一旁的友人好心提醒,自己大概会一直盯下去。
真是太失态了!明明只是一个平民而已!
路过书房门,正巧听到里面初一在和女仆谈笑。
平民就是平民,竟然和女仆打闹在一起。
科勒蒙直接一把推开书房门,毫不意外地打断说笑声。
“你在做什么!”没有经过大脑的质问脱口而出。
“没在做什么。”
平稳冷静的话语地传入脑中,瞬间冷却了如火山喷发般的感情,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问了什么,科勒蒙突然感觉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直接一个扭头,逃似地大步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探究的目光。
是不是惹他生气了?他会不会不和我讲话了?我刚刚为什么要逃?该不该和他道歉?他会原谅我吗?……明明,明明只是一个平民而已!
大脑再次因他混乱不堪,在反应过来之前,科勒蒙发现自已已经在刻意避开初一了——特意绕开初一经常走的路线,在避不开的时候转身逃离,甚至撒下拙劣的谎言只为不和他出现在同个舞会上。
完全拉不下脸去跟对方道歉,就这样在晚上睡前不断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同时又对对方表现的一如既往而愤怒。
而这一切的一切,在一场梦之后彻底变质了。
鼓起勇气向初一直白地袒露所有,把自己的一切赤裸裸地展露在对方面前,被对方笑着掌握一切,感受着在愉悦中和对方合二为一,被玩弄着到达欲望的最高点。
科勒蒙在梦中感觉有多美好,在醒来的时候就感觉有多绝望,以至于完全躲着初一了,但是又忍不住在角落里借着玻璃的反光偷看着人影。
这是一个阳光的午后,科勒蒙屋内隔着玻璃窗瞟见初一正躺在草坪上晒太阳,一本书翻开着正好盖住了脸。
偷偷地看了许久,发现对方半天没有动静,就在猜想着对方是不是睡着了时,一个女仆走向了初一——这当然不是当初和初一在书房一起的那个,那个早已被科勒蒙辞退——女仆在初一身上盖上了一层薄毯,随后便匆匆离去了。
初一还是没有动作,看来是的确睡着了。
科勒蒙感觉自己突然有了勇气,心轻飘飘地升起,在这种微妙的感觉中,一步步走近初一。
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在初一身旁的草坪上轻轻坐下,科勒蒙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既紧张害怕又亢奋难耐。
试探地将手伸入毯下,轻抓住初一的手十指相扣,感受着对方的冰凉,科勒蒙满足地维眯起眼睛。
掌心开始不住地出汗,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手上,感受着对方干净柔软的肌肤,情不自禁地用大拇指指腹在对方掌心轻轻摩擦,想象着这双手在自己身上轻触,缓缓抚过自己的敏感带,最后停留在自己的耻骨处,嘴内更加干燥了,大脑中有一根弦紧绷着。
想要为初一献上自己的全部,想要初一只看自己一个人,想要得到初一的回应……理智和欲望在脑海中不断交锋,最后还是怕被人发现的羞耻感占了上风。
只要亲一下就好,只是亲一下就可以了,亲一下……
颤抖着移开书本,顺从着自己内心的渴望,对着那轻薄的双唇,科勒蒙紧闭双眼,虔诚地献上一吻。
一吻结束,科勒蒙睁开双眼,将要离开,就看见初一已经睁开了双眼,平静地看着自己。
完了!一阵闷雷轰然在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