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来了。”费劲的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人,风宇客露出一丝笑却因为牵扯到伤处而皱起了眉。
“你没事吧。”没有过火的愤怒,也没有冷淡的疏离,风昀就像平时寒暄一样问了句。
风宇客心下一寒,“嗯,是我问错了。”风昀也不管他怎么想,上下打量后说。
“成王败寇,是我输了。”叹息般说,看见风昀微微握紧的拳头,风宇客有些开心。
想是再怎么想对我无情,以你的性子也是装不下去的。
“所以呢?”风昀果然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所以我是你最后的赌注吗?是你早就谋划好,还是你被逼——”
“是我早就谋划好的,那天跟你搭话开始,计划就定下来了。”风宇客不紧不慢的说,除了声音低微,语调与平常无异。
他这种坦然自若让风昀更加怒火中烧,想起母亲的话。
要稳重,成大器者,去他妈的成大器。
风昀瞪向风宇客全然没了刚进来时装的冷静模样,要不是多年来学的礼仪,他简直就想把这个地方全砸了。
见他这样,风宇客在心中摇摇头。
“明日朝堂上,人人都会向父皇举荐,让你出征。”风昀平复心情,再次开口。
风宇客一听便明了,边关并无战事,此时叫他出征不过是为了有个除了他的理由,抬头看向风昀,逐渐步入青年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些稚嫩但更多的是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朝气。
他恨自己的皇兄,恨自己的父皇,恨自己的母亲,甚至恨面前少年的母亲恨他身后的势力,却对少年恨不起来,想他小半生为国效忠,在战场是战无不胜,最后却败在朝堂的尔虞我诈之中。
贪婪的视线一直放在风昀身上,他想记住这个少年,希望在临死前,还能在脑中浮现。
风昀当然也感受到了这露骨的视线,他嘴角上扬,露出个讽刺的笑来。
“中州城外,父皇准备在那将你除掉。”
“……”因为过于震惊,风宇客看着风昀有种不妙的感觉。
“不过那里有一队我布置好的替死鬼,也就是你可以跟你的一队人马趁机逃走。”
“为什么?”
“不好吗?”风昀反问他。
“当然有前提,喝了这个。”风昀拿出一个瓷瓶。
“这是什么?”
“忘忧水,忘情忘忧,喝了它,你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战神王爷,对我的各种该有的不该有的想法也会烟消云散了。”风昀浅笑,眼中有着不自觉的恶意。
“不要。”风宇客下意识拒绝。
“那好,这不是个前提,是我要你喝。”风昀说着,把瓷瓶放在风宇客手中。
风宇客手止不住颤抖,却没敢将瓷瓶弄掉。
“二皇叔,我喜欢你。”风昀双手抬起风宇客满是泪水的脸,一双眼看着他,深情满满,“我从未恨过你。”
简单的六个字,却像一把刀在风宇客心上反复划割。
“我喝。”风宇客终是闭眼喝下瓶中药水,“昀儿,能最后陪我一会吗?”
风昀紧握了一下风宇客的手,随后放开,“不要。”
风宇客看着风昀的背景,慢慢因为药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