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
护士摇摇头,“它好的很,它要是再不走,我们医院里其他的病患要糟糕了。”
“被师傅骂了想家了?想妈妈的饭菜,想爸爸的庇护?”这是刚刚林趯大声哭泣时发自内心说出来的话,宁非劝诱着林趯,“还是回去吧,家里什么都比外面好。”
“出院?我不是照会过让他多照看那猫的吗?怎么就让接出了院了?”
“怎么了这是?”林趯有些担心的问着,“是咪咪的情况变差了吗?”
“我不要做空心的螺母!”林趯回答的十足坚定,宁非听了只是无力摇头,有了做家长的无奈感,分明是要他走好路,他却倔强的梗着脖子撞南墙。
宁非当然知道林趯过得不好,刻苦生活没有回报的滋味,这些宁非从前都尝到过。因为尝过,所以他想林趯别重蹈覆辙,如果可以,让他回家,回到温暖的家,那个爸爸妈妈会牵着手接他放学的家。
其实只是打给了林趯没打给宁非,知道打给宁非肯定会有些说辞,是看着林趯面相好说话,才特地绕过了宁非打给了林趯。哪里知道这一来,情况更刺手,宁非帮着林趯撑腰,平常多费口舌的情况,扯上了林趯,怕
原来是这样。他原来还是想自己被鲜花拥簇,他还是相信自己该闪闪发光。宁非笑了笑,怎么会有人对自己这么执着的崇拜?结果还真有。宁非伸手,食指点在了林趯的眉心,“过好你自己的人生吧,别去掺合别人的。听我的话,回家吧。”
“不是因为这个?”宁非不解看着他。
宁非的拿铁还没喝完,正晃着手里的杯子听里面还有多少量,看到林趯看着自己,给他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说着,“我和你们值班医生说吧。”
像是念力,是咒语,给林趯和宁非的桎梏,让他们带着死去之人的期待,在平凡里痛苦,在沼泽里悔恨。
前台的护士一见他们来,忙不迭的起身帮他们开门,“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可都没辙了。”
元好啊,你真是害人不浅。
“嗯。过得挺好。”宁非撒谎了,他其实过得很糟糕,然而他不想林趯知道自己过得有多糟糕,因为怕林趯失望,分明那年离别,林趯那样追着跑着告诉自己,一定要加油。
一招手,领着林趯往里头走。
林趯有些生气的撇开了宁非的手,“我不!”
值班医生听到护士在叫自己,连忙出来,谁能想到一出来就遇上了宁非的刁难。
他猜也是。林趯咬了一下嘴唇,应该是过的好的,要不怎么会忘了自己呢?林趯还想问,问宁非,你还记不记得元好呢?元好这个名字好像成了林趯心中的结,那瘦削枯萎的样子,临终前一天和自己并排站着一起听宁非唱歌,恨恨不甘的朝自己说,“如果我能活的久一点,有个机会去追梦就好了。”
林趯摸了摸自己的唇珠,被宁非这一问倒也打岔了心思,“是宠物医院的人。说让我们接猫咪出院。”
林趯告诉他,“我好像过的不好。”
“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帮我多照看几天猫的吗?怎么现在就打电话来让我们把猫给领走。”
宁非没了说教的机会,继续喝起自己的拿铁,就听到身边接着电话的林趯一个劲儿的嗯嗯啊啊,皱起的眉头就没舒展过,自个儿心里猜测着,到底谁啊,让林趯这么客气。心里还在琢磨,耳朵就已经偏着过去企图听个清楚。
所以林趯才不甘于平凡,哪怕是旁道也企图触碰遥远的梦。所以宁非才一个劲儿的打击林趯不起眼的工作,因为他知道背负着没有回应的期待的痛苦,带着英灵的期盼,去追了失败了,然后再也爬不起,再也没信心。日复一日得过且过,夜深人静遭受亡人英灵的谴责,你为什么没成功,为什么没有延续我的梦?
“啧,麻烦。”宁非喝一口手里的拿铁说道。
林趯挂了电话,一扭头,没想到宁非贴他这么近,爱撅嘴的林趯这下吃了亏,上唇刚好扫过宁非的耳朵尖。
儿才问起过的好不好,突然生疏了起来。
林趯固执摇着头,“不是因为这个。”
宁非把这一切尽数怪在已亡人身上,也不怕今晚走夜路撞着了鬼,毕竟他怎么都舍不得怪到林趯身上。宁非还要再说,手机却不给他机会,他皱眉翻着自己的手机,嘴里还不满的嘀咕,“奇怪,我不是关机了吗?”
“嗯?”林趯不解的扭头看一眼宁非。
“哦,医生说那猫的攻击性太强,他们实在招架不住了所以让我们接走。”
“是我的手机响。”林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接起,“喂,你好。”
好恨啊,连活着都奢望,何谈梦想呢?
林趯跟着宁非往室内走,抬头瞄一眼宁非的后脑勺,想起当时坐在后车座,总觉得安心。
林趯抬头认真看着宁非的眼睛,“因为你没在万花筒里唱歌。”
“咳咳。”宁非假装不在意的直起身子喝一口手里的拿铁,“这么晚了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