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寒沉默的看着宋轻雨,少年沐浴在阳光下,看着占云占星的眼里透露出一丝迷茫,他忍不住叫道:“雨儿。”
“嗯?”宋轻雨疑惑的转过头。
男人的眼神讳莫如深,让人探不到底,他沉默了一瞬,问道:“怎么了?”
“你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呃……”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宋轻雨的脸红了红,不知道怎么回答。
正在这时,风忆突然凑了上来说道:“呵呵,夜主子,我们几个可都是少爷给捡回来的呢!”
听到这话,龙傲寒挑了挑眉,颇感意外。
“捡到的?”
“嗯,算……是吧!”宋轻雨的脸越来越红,连脖颈都烧上了一层霞色,风忆这个大嘴巴。
看到龙傲寒疑惑的眼神,他直接就投降了。没办法,只要是龙傲寒想知道的事,即使他不说,最后也肯定会屈服在这个恶劣的男人的yIn威之下。
他握住龙傲寒的一只手,直接将他‘捡’人时的那些记忆碎片给输送了过去。然后他的头越来越低,绯红的颈子就这样暴露在了龙傲寒的眼前。
其实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甚至可以称得上平淡。
绿儿是宋轻雨十二岁外出时捡回来的,竹子是宋轻雨八岁去市场时无意间看到给买回来的。
叶天行兄妹的家里原本是富户,被歹人所骗后破产,其父受不了刺激吐血而亡,其母抑郁而终,兄妹俩被人贩子所抓,刚巧碰到了当时年仅五岁的宋轻雨,被宋轻雨所救。
至于风忆他们,则是宋轻雨六岁时出外遇到的一群打劫他的小叫花子。当时宋轻雨的店里正好缺伙计,于是就将他们给拐了回来。
不过,也幸好他们是一群小叫花子,否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先不说其他人,就单说风忆。
以风忆的这副容貌,若当时被那些个人贩子给发现了,八成会被卖到烟花场所。而如果真成了那样,风忆就断不会是今时今日的这幅摸样了。对此,宋轻雨是非常庆幸的。
龙傲寒看着脑海中那不属于他的记忆,顿了一顿,嘴角慢慢的勾起。
“夜主子,您不知道,我们家少爷小时候可严肃了,成天板着个脸,怪吓人的。”
风忆自从知道龙傲寒是因为他的那声‘夜主子’才饶过他的,便天天很狗腿的叫着,他相信要是被这个男人盯上,下场绝对恐怖至极。
龙傲寒想起脑海中那张严肃的小脸,轻瞥了宋轻雨一眼,“嗯,确实挺吓人的。”
宋轻雨愣了一瞬,微微撇了撇嘴腹诽道:‘谁还能吓着你啊!’
还有风忆,记得小时候就数他胆子最大,经常跑来调侃他。被吓到?怎么可能!
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
“风忆!”看到风忆还想再开口,宋轻雨立马出声制止,“咳,你不是在翔云国吗,怎么又到淄城了?”
刚问完这句话,宋轻雨就发现风忆的脸色变得如同吃了苍蝇般难看。
“哼,因为一个蛤蟆!”风忆咬牙切齿的说着,“那蛤蟆竟敢调戏小爷我,所以被我追杀到了这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rou!”
宋轻雨眼神怪异的看着风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从翔云国到淄城最快也要三个月,“那个,你不会是从翔云国一路追杀来的吧?”
“那当然了,说起来那蛤蟆还挺能躲的,费了我好长时间。”说道这儿风忆粲然一笑,“料理了那蛤蟆之后,我本来想回本家的,但没想到竟然在淄城碰到了少爷您。”
“料……理?”
“是啊,人家找了几个壮汉上了他三天三夜,然后又将他的百子千孙给割了。”
宋轻雨颇为头疼的扶着额头,果然是这样,从小到大,但凡敢调戏风忆的人都是被他给那样料理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风忆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恶质的笑容,宋轻雨果断的拉上了窗帘。
安静下来后,宋轻雨便陷入了沉思。算算日子,从淄城出来到现在也已经八天了。
程子安比他们早出发一个月,如无意外的话应该早就到达景浩山庄了,而那些前来贺喜的人也应该动身了吧。
他发现,每过去一天,程语乔的眼睛便亮一分,也难怪,毕竟积压了十三年的仇恨快要完结了。
只是,程子安一死,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就可以就此完结吗?
对程子安的恨是支撑程语乔坚强的活了十三年的动力,但如果这个动力消失了,那么程语乔将会有什么样的选择,是生,抑或是……
命运和这个原本幸福的女人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毕竟大仇虽然可以得报,但心里留下的伤痕却是永远也不会消除的。